“都不知道是吗?难以想象是吗?好,这些你们也可以不知道,因为暂时和你们没干系!但是有一样危险已经迫在眉睫,干系到这府里每一个人的身家性命。”
什么啊?
大家面面相觑。
外头战乱大家自然是多多少少听到一些的。老爷不也每日被官府请去商议抗敌之事吗,还逼着捐了不少银子。
可那又怎么能说是迫在眉睫的危险,又和每个人相关?
不就是花点银子的事吗,银子捐了,柳府还是是关起门过自己的安稳日子。还是和大家没关系啊。而且听说如今这战火已经往清州府方向蔓延而去,这府里的,除了死了的三姨太是清州府人氏,大太太的姐姐嫁在清州府,其余人等的亲眷都没有在清州府生活的,所以大家暂时觉得自己还是安全的。
哑姑干脆不绕弯子,“我是带着男人们去缝补柳府四处破败塌陷的墙体,一共六个豁口,有一个甚至塌下去有半人身高。不要说那些惯于爬壁翻墙飞檐走壁的惯匪,就连一般的男子稍微踩个梯子也能爬得上来。还有后院的几棵大树,枝条和墙头搭连,要不早及砍伐,就是外头翻墙进户的最好梯子。试问我的千金小姐,这些安全隐患不除,你夜里睡得着吗?这年夜饭还吃得下?我可是听说啊,那些歹徒最喜欢趁乱起事,最喜欢打劫一些有钱的大户人家,半夜里爬进来,杀人,放火,翻箱倒柜地卷走所有贵重财物,还有最最喜欢的啊,就是奸**女!”
“啊!”
“快不要说了!”
“太吓人了!”
“前街于家前夜就遭劫了!”
几个姨太太还端着架子,丫鬟仆妇们乱了。
哑姑狠狠翻一眼柳沉:“生逢乱世,谁的安全都没有保障。不管是小门小户家的贫寒女子,还是你这千金小姐,被那些酒色之徒逮到手里,一样当一道菜享用!”
“为什么盯着我,难道你们都能幸免?”柳沉被逼急了,哭着喊道。
哑姑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谁都不能幸免!所以我连夜带人去补墙,去砍树,一直忙到点灯时分,所以我才衣衫不整带着泥巴来参加这个宴席。所以才让我们的千金小姐看不习惯。但是你们知道吗,大太太在世掌家这些年她没有发现这些存在的隐患,我掌家这几天,我也没有发现。发现这个隐患的人是二姨太,是她提醒后,我才知道自己出了这么大的疏漏。”
原来是她发现的?
众人齐刷刷看二姨太。
二姨太站起来笑了笑,“我是个旧居病重的人,常年卧病,所以清闲,也就有时间在这些你们难得留意的小问题上多留了心,你们都太忙了没发现也是常有的。”
谁都听得出她在谦虚。
“所以,今晚这把凳子必须二姨娘坐,府里以后的内务,我还得多多麻烦二姨太指点。大家心里要是觉得难以服气,现在就提出来,只要你的理由得当,只要你能拿出更高明的治家办法,我姓田的和你一起商议治家。”
没人应答。
柳沉毕竟是姑娘家,她挑刺儿也只是看着哑姑不顺眼,真要她管家,她也没那能力。
几个姨太太这些年都在大太太手里过惯了唯唯诺诺受欺负的日子,如今只要能吃口舒畅饭,再怀上一个儿子,这心里就暂时满足了。
哑姑目光看过全场,心里便知道今晚这场戏大局已定,她顿时放松,高举酒盏,“我敬各位,辛苦了一年,给大家道劳——”
话没完,浅儿跑进来喊:“不好了,外头有歹人打进来了。”
“啊,说什么来什么,果然有歹人惦记上咱们府了?”
满桌子杯盏哗啦啦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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