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当时震惊了,凤影墨以为她震惊他各处有人这件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仅震惊这个,更震惊他竟然跟她直言这一举措。
毕竟,安排眼线,这是朝中大忌,一旦发现,那是掉脑袋的事。
毕竟,她跟皇上之间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这些他也知道。
他难道就不怕她跟陌千羽说
虽然,她不会。
而且,早上,她说要去棺材铺,他也没有多问,就让长安给她准备马车。
他们明明没有感情那么好,也明明没有可以信任到如斯程度。
明明没有。
她不懂,她越来越不懂。
下完朝,夜离便去了静慈宫。
因为巧黛一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来会一会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主子。
原因有两个,一来,她想借此事,缓解一下她跟太后的关系,或者说,过来跟太后表现一下自己的谢意和忠心。
虽然,此事不是这个女人所为,但是,她太清楚这个女人,一定是有功劳就往自己身上揽的人。既然事已至此,若她以为恩人是她,这个女人就算不正面承认,也绝对不会否认。
既然在陌千羽面前承诺过,欠他的人情,她知道该怎么做,她就得好好地跟太后搞好关系,才能更好地为陌千羽掌握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另外一个原因,是为了凤影墨。
巧黛这件事,直接的受益者是她,如果事后,她没有任何反应,那么,太后肯定会怀疑到她身边的人上来,肯定怀疑是她的身边人利用巧黛救了她,她心知肚明、理所当然,所以没有一丝反应。
她不想她怀疑到凤影墨的头上。所以,她前来,装作不知情,装作以为是她救的,这样,她就算怀疑,也不知道怀疑谁。
夜离来到静慈宫的时候,静慈宫里静悄悄的,宫女都不知遣去做什么了,一个也没有看到。
在太后的厢房外面,她看到了常喜。
常喜跟她说,太后今日凤体违和,让她改日再来。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太后厢房的门却开了,一个男人自里面走了出来。
是刚刚回朝不久的端王。
夜离怔了怔,厢房里面传来太后的声音“常喜,是夜离吗让他进来”
常喜就略略显得有些尴尬了,跟夜
离解释道“刚刚端王在给太后娘娘把脉,奴才不想打扰了去,所以并没给夜大人禀报,夜大人见谅。”
夜离笑笑,“没事。”
她也是从常喜这样的差事过来的,深知其间的不易,看他一句话,既表达了对自己的歉意,又撇清了端王跟太后的关系。
后宫无事不得随便接见外臣。
不过,人家刚才是在探脉呢。
听闻端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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谙音律、歌舞,却没有想到原来还精通医术。
夜离朝端王略略颔首示意,端王点点头算是回应。
夜离发现,较常喜的尴尬,端王这个当事人反倒淡定得很,面沉如水,完全一副稳重坦荡的模样。
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端王忽然看了她一眼。
夜离再次看到了他那经历世事沉淀的双眸中一掠而过的精明和谋算。
厢房里,太后躺在矮榻之上,面色潮红、发髻微乱,眼角眉梢尽显憔悴疲态。
的确凤体违和。
可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她觉得此时的太后跟昨夜经历人事后的自己并无两样。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夜离,你有何事找哀家”
太后开口说了一句,就“咳咳”起来,似是病得不轻。
夜离拂袍而跪。
“夜离前来,只为感谢太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一切如夜离想的一样,太后虽没有亲口承认,却还是默认了这份恩情。
而且从太后不经意的一些表现来看,她似乎怀疑此事是皇上陌千羽所为。
夜离觉得这样也好。
陌千羽怀疑是她,她怀疑是陌千羽。
一个是太后,一个是皇上。
都至高无上,都谁也动不了谁。
这样总比怀疑仅仅是一个臣子身份的凤影墨强。
戒坊的暗道被封,来去全得走大门,变换身份就不得不改在了棺材铺。
等她换好女装,回到凤府,已是下午。
凤影墨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跟自己下着棋。
冬日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在他的身上,让他俊美中平添了一份超凡脱俗的仙味儿。
当然,夜离也看到了一份落寞寂寥。
自我对弈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微抿了唇,她拾步走了过去。
许是下得太过投入,夜离一直走到他面前,他才发现。
抬眸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白子落于棋盘中的一处,闲闲开口“忙完了”
“嗯。”
“午膳用了吗”
“用过了。”
夜离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来,“若是不嫌弃的话,我陪你下一盘吧。”
凤影墨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你会”
夜离笑笑。
她何止是会,曾经,她大哥,她父亲,她妹妹,全部都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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