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暖房靠着一个热水泉来升温。
暖房里的瓜果是用来奉送给各国君主的。
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每天只有负责种植这些瓜果的人定时进入打理瓜果。
到了晚上绝对不会有人出现在那里。
如故眸子一亮,暖房有现成的热水,可以好好地洗个澡,洗了个脸,出了澡堂。
一条手臂横来,搭上她的肩膀。
如故吓了一跳,看清身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松了口气。
“怎么不洗”玉玄看了眼如故手中拿着衣服。
“没热水。”
“不应该啊”
“我说没有就没有。”如故耍无赖。
玉玄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并不关心是不是真的有热水,“既然没热水,先吃饭去。”
这时已经天黑。
如故肚子也饿了,加上刚激怒了高志平,还是带着这个护身符比较安全。
没有反对,跟了他一起去了饭堂。
他们刚刚走开,高志平和他的几个狗腿子从角落出来,脸黑如锅底。
他听说如故去了澡堂,想乘如故洗澡的时候,进去狠狠地揍她一顿。
匆匆赶来,远远见无颜站在门口,没敢走近,等无颜走了,正想靠近,如故居然从澡堂里出来了。
本打算上前,把如故给架进澡堂,结果玉玄从房顶上跳下来,把如故给弄走了。
难得的好机会就此泡了汤。
“老大,怎么办”
“还能再怎么办明天继续盯着。”
高志平恨得磨牙。
玉玄和如故一个房间,两人一起离开,今晚是不可能再找到机会收拾如故,只有另找机会。
高志平一帮子走远,澡堂外不远处的树下传来极轻极冷的声音。
“无颜这是要做什么”小开把小金算盘摇得刷的一声。
“无聊闲得慌。”接着传出云末云淡风轻的声音。
“你不管”
“我若插手,他更更来劲,倒不如这样,他自己折腾得没趣,也就会罢手。”
树后重新安静下来。
如故一身脏兮兮的,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饭,就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玉玄忙丢下碗追了出来,却不见了如故的人影。
如故到处闲逛了一阵,等云秀坊的人都进了房,才偷偷向后院而去。
这时天已经黑尽,后院静得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前来云秀坊的人,基本上都是有素质的人,就算没素质的,都要装得有素质。
偷鸡摸狗的事,一般不会有人做。
再说,云秀坊里聚集着各地最优秀的遁术师。
再精巧的锁也锁不住这些遁术师。
于是,暖房也只是用最普通的锁象征性地锁一锁,以此来告知众人,这里禁止入内。
如故很轻易地打开锁,进了暖房。
暖房里的热水泉的水很热,不能用来浇瓜果。
另外架了竹筒,从山壁里引了山泉水进暖房,用一个半人高的大石缸存水。
拨开大石缸下方的木塞,就可以放掉缸里的水。
如故放掉一半冷水,又在热水泉里提了热水,倒进大石缸。
如故有每天沐浴的习惯,几天没洗澡,早就浑身难受。
望着面前雾气腾腾的热水,高兴得小脸发红。
以后的洗澡问题,总算可以解决了。
飞快地脱掉满是泥灰的脏衣服,翻进大石缸,被热水一泡,舒服得半眯了眼。
捧了捧水,浇到脸上,越加惬意得长舒了口气。
紧接着发现脸上紧绷感瞬间消失。
如故低头看向水面投影,发现自己的脸竟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微微一怔,抬头看去,发现热水泉中立着两支石钟乳。
原来如此。
如故不以为然,反正带着易容药,等洗完澡,可以重新擦上易容水。
无颜握着折扇在屋里转了几圈,推开窗望了望天色,折扇轻敲手心,嘴角慢慢勾起,“是时候了。”
打开房门向后院暖房而去。
这时,玉玄已经到了后院。
他怕如故被高志平的人打闷棍,尽往平时不会有人的地方找。
隐约见暖房亮着灯,心脏突地一跳,以为李然被高志平抓住弄到这地方。
放轻脚步上前。
暖房的门锁被打开,挂在门上。
玉玄耳朵贴着门板,却除了偶尔的水声,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越是没有动静,玉玄越是担心。
无声地推开门,闪身进去,藏在瓜藤后,探头看去。
首先看见的是放在花架上的干净衣裳,接着看见如故白天穿的那件满是泥灰的外袍。
玉玄更认定如故出事了。
下意识地握紧刀柄,看向暖房每一个角落。
却没看见一个人,视线最后落在前面的大石缸里。
突然看见水面一动,水里钻出一个人来。
一双小巧秀美的手捂着脸,看不见长相,肌光赛雪,如黑缎般的长发在水面上漂开,美得如同水中仙子。
玉玄呼吸一窒,立刻反应过来,李然不是被人绑架,而是跑到这里来洗澡。
可是有澡堂不洗,半夜三更地躲到这里来洗澡太诡异了。
玉玄没来得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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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看见她手臂下胸脯浑圆隆起,那样饱满的胸脯绝对不是男人能有的。
玉玄虽然没看见过赤裸的女人,也瞬间明白自己看见了什么。
李然是女人
玉玄慌乱中正想退开。
又见缸中人捂在脸上的纤纤玉手向两边分开,拂开耳边墨发,露出一张秀丽清雅的芙蓉脸庞。
玉玄一屁股坐倒在地,整张脸都白了。
心脏怦怦乱跳。
李然不但是女人,还是如故那小魔女。
玉玄打了个寒战,捂了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蹑手蹑脚地爬出暖房。
小心翼翼地把门重新关拢。
只觉得眼前发黑,小魔女真是阴魂不散。
想到与她同房三天时间,欲哭无泪。
轻手轻脚步下台阶,突然见急匆匆跑来花里胡哨的一个人。
脸色微微一变,“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颜看见玉玄也是一怔,“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路过。”玉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无颜往他身后望了一眼。
看见暖房门缝里透着一缕光,眸子顿时一亮。
跑上台阶,去推暖房的门。
玉玄吓得脸色发白。
以如故跟他们的关系,如故在这里出了事,他们也脱不了关系。
飞快闪身拦住无颜去路,“这里是禁地,所有义员不允许进入。”
“李然在里面”
“他他怎么可能在里面”
“有没有在这里,看过就知道。”无颜笑着拍了拍玉玄的手臂,从玉玄身边绕过去。
玉玄急得一把抓住无颜的手臂,把他拽了回来,“你不能进去。”
无颜看着玉玄无语地笑了一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紧张什么”玉玄心虚,说话结结巴巴,别开脸,不敢看无颜的眼睛,“谁谁紧张了”
无颜用扇子压了玉玄的一边脸,把他的头转了过来,“啧啧,这可不是我平时认识的玉玄。”
玉玄推开他的手,“老子一直就是这样子。”
无颜竖着扇子摇了摇,“你平时遇上事,干脆爽直,哪能是现在这婆婆妈妈的样子。”
“滚,老子几进行婆婆妈妈了。”
“没有婆婆妈妈就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这里面有什么。”无颜用扇子指了指紧闭的门。
“里面什么也没有。”
“没有,你拦着做什么”
玉玄越拦着不让进,无颜越相信里面有问题。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东西”
“都说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好兄弟一场,有好东西,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看”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玉玄沉下脸。
无颜急着看屋里情形,不愿和玉玄鬼扯耽搁时间,直接使了个巧力,把玉玄揪开,又去开门。
玉玄在半空中一旋身,不等身体落地,双手抓住无颜的后衣领,往后急拽。
无颜没料到玉玄反击这么快,完全没有防备,而玉玄这一抓的力道又极大,竟把他拽得往后跌倒。
玉玄刚刚落地,还没稳住身形,无颜被他拽得往后倒来。
两人顿时成了倒地冬瓜,滚作一堆。
玉玄的腰磕在台阶上,痛得叫出了声,“我的娘啊,痛死老子了。”
有玉玄垫着,无颜倒没摔痛,翻身就要爬起,玉玄却拽着他不放。
无颜急了,“放手。”
被无颜进了屋,如故就原形毕露,那还不天下大乱。
玉玄顾不得痛,丢开无颜的衣领,死死拦腰把无颜抱住,“这是禁地,你不能进。”
“既然是禁地,你来干嘛”
无颜唆使高志平翻新云秀坊,弄了李然一身脏,又在澡堂外顾意说暖房没有人来。
如果李然在澡堂把澡洗了,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但李然没洗澡,又没有回房,而暖房里还有灯光。
种种事迹更说明这个李然有问题。
他花了这么多心思,眼看结果就在面前,他怎么甘心被玉玄搅和。
但别看玉玄长得跟个姑娘一样,但手上功夫却是实打实的。
玉玄把他缠住,他使了十二分力,都摆脱不了。
急得跳脚,“你是不是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李然”
“没有。”玉玄打死不认。
“不可能,放手,让我看看。”
“不行,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犯戒。”
玉玄是讲规矩的人
信他的都是猪。
“你不放,是吧”
“不放。”
“好,你不放,我们就在这儿耗着。”
暖房只有这一道门,又没有窗。
只要守着门,除非里面的人会地遁,要不然插了翅膀也飞不掉。
耗着就耗着,玉玄心里哼哼。
只要如故把衣服穿好了,把那张脸整回去。
大摇大摆走出来,也顶多是私闯禁地。
反正罚,还有他们扛着。
可是如果被人发现了女儿身,可就是天都要塌下来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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