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欧边花依旧是一幅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的羌羌一边摘下了几条爬上自己身子的虫豸,一边朝着欧边花低声叫道:“缅族山兵都是平时打猎,要打仗的时候也能打仗。可有些大土司手下,就专门养着一些不打猎、只打仗的山兵!”
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同样躲在了一棵大树上的苗老八也慢慢从树上滑了下来,凑到了羌羌身边:“缅族山兵不都是要靠着打猎来养活自己的么?这些专门打仗的山兵……只靠着土司养活他们?”
重重地diǎn了diǎn头,羌羌应声朝苗老八说道:“这样的山兵不多,小土司根本养活不了他们,也只有一些大土司的寨子里,才会有十几个这样的山兵。大土司不光要管他们吃喝,还得给他们找老婆呢!”
“就那些个连盐巴都当宝贝的寨子里,这么舍得下本钱的养活这些山兵……这些山兵……很能打仗?”
“比一般山兵要狠,动手就是奔着要人性命去的!以往有两个大寨子因为抢水打冤家,有个寨子就是凭着比人家多五个这样的山兵,硬是人少打人多。不光把那打冤家的场面赢下来了,还顺手把对头的那个寨子给屠了——足足五百多人的寨子,男丁都叫杀绝了啊!”
“羌羌,你跟那些只管打仗的缅族山兵交过手没有?”
“我也只是听说过,没跟他们交过手——倮倮,听说以往你们寨子里春耕的时候猎人头,跟这种缅族山兵交过手?”
沉默了片刻,倮倮缓缓地侧过了身子,朝着众人展露出了腰肋间一条半尺多长的伤疤:“我打过一个……他被我打死了,我也差diǎn死了……”
只一看倮倮腰肋间那条令人心悸的伤疤,鹿鸣铮等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平心而论,鹿鸣铮带在身边出征的老兵,几乎人人都有些战阵上的看家手艺。诸如苗老八枪法超群、侉侉拼刺出众,羌羌擅布陷阱,**力大无穷,不论哪一个都算得上是能打选锋、耐苦战的角色。
但要论起在山林中游走厮斗、短兵相接的搏杀功夫,即使是同样从小在深山老林中长大的羌羌和花脸猫,在倮倮面前也要低头服软,自认比倮倮差了三分。
能让倮倮在他最为擅长的丛林游猎中遭逢险境,甚至差一diǎn就是个以命换命、两败俱伤的结果……
这些专门负责征战的缅族山兵,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微微皱起了眉头,鹿鸣铮若有所思地朝羌羌开口问道:“这些专门作战的缅族山兵……在缅族寨子里,大概是个什么级别的人物?”
很有些木纳地瞪着鹿鸣铮,羌羌老半天后方才诧异地开口叫道:“官长,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明白……”
“就是这样的缅族山兵,在缅族寨子里说话管用么?或者说……一般普通的缅族山兵见了他们,会是个什么样子?”
“噢……这些缅族山兵在寨子里很凶,除了土司家里的人之外,一般寨子里的人都不喜欢他们。可是又要靠这些缅族山兵去跟旁的寨子打冤家、争水、争山林,平常也都不敢得罪他们。其他的缅族山兵见了他们,多少也有些害怕……”
“如果他们下令,让其他的缅族山兵做些什么事情,其他的普通缅族山兵,会答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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