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懂风水格局?”若兰突然插嘴,歪着头,目光古怪望着苏岳霖。她也不曾来过此地,但是也听闻过不少,精于此道的都只此处风水格局在九州之上也是极为少有的。风水一道向来玄妙,但是说得透些,其实也不过是借势和造势。借天地之大势,或者以万物生灵造势,自古以来诸多皇都王城哪个不是风水宝地,以天下黎庶之烟火,王千古不变之气运。格局成,而王气生,比如就颍都而言,就是著名的养龙的之地,为千古帝王之基。当然这是以前,陈望公为了耗尽大周气运,冒天下之大不韪,生生破了颍州的格局,成了一方废地。据章姚沁所说,那块儿地方,至少要百年以后才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以前他对陈望公之可怕都是模糊的认知,但是亲眼见到如此蔚然大观,方知一个将气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有多可怕。他在国运就在,他还能用各种手段破坏他国气运。也难怪章姚沁会说,欲定天下势,白衣必须死。足见章姚沁对他有多么忌惮,哪怕章姚沁已是圣人之境,但是在望气一道与陈望公相比差的还真不是一点半点。毕竟术业有专攻,章姚沁所善之道也不是陈望公所能比的。
苏岳霖摇摇头,“不懂,此道博大精深,有鬼神莫测之力,就连我师傅都不敢说精于此道,我也不过是闲来无事听说过一些。要说精于此道,恐怕没谁能比上问天阁这些整日神神叨叨的老家伙吧。”
“那倒也是,这群老家伙们,别的好事儿没干,近年倒是经常遣人出山门,到天下四处搅风搅雨,意在窃夺天下气运,所图非小!”若兰耸耸肩,颇为不在意得说了一个让苏岳霖暗暗心惊的信息。窃夺天下气运,何止所图非小,简直是逆天而行。天下气运若干,皆被大国占据,这就是所谓的有德者有能者居之。
苏岳霖眉头一皱,“如此大的手笔,也不怕天理难容?再说了这种违背天道的做法岂是那般容易就可以做到的,问天阁也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若兰可爱的撅了撅嘴,顿时散发出一种宛若豆蔻年华的青春气息。让苏岳霖忍不住暗暗心惊。若兰看似无害,但是身上给人的感觉却是复杂多变,让人根本就看不透,而且那些隐晦的气息变化更是有种随心所欲的的流畅。总会使靠近她的人心旷神怡而不会有诡谲多变的感觉。
“谁知道呢,或许他们有办法也说不定,他们的手段光是看此地格局可就能窥出其中一二来。你这次不就是冲着那浑天仪来的吗?”
“原来你也知道了啊!”苏岳霖顿时有些头疼,似乎还没有眼前这个狗皮膏药一般的女人不知道的。每次他自信隐藏的很好,但是在她面前却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要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他都要认为若兰有窥心之术了。不然他也不会次次在她面前吃瘪了,但他偏偏还束手无策。
“很难猜么?你身上的状况一点也不容乐观,恐怕不是寻常手段能够解决的,所以被逼无奈才会选择此路吧!不得不说北苍尤其是你身边那人的确不俗。”若兰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身上的怪毒只要不发作,根本和常人无异,她又是如何发现的,而且此时体内之毒尚还被封禁在体内,如同蛰伏之龙,又岂是那般好发现的。
苏岳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心里对她的提防又提高几分。若兰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突然后悔自己多嘴了,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而且苏岳霖未免也太过小气了一些。岂知堂堂世子殿下最爱还是自己的宝贝小命。更是时时不忘带上防人之心。
说他怕死一点儿也不为过,那些所谓生死于我如浮云的气度都是狗屁。男人当有的大气自然缺少不得,但是明知送死的事儿,苏岳霖可不会傻乎乎地去干。除非有让他不得不干的理由。当退则退,当进必进,不争一地一时之得失道理早已深植于心,不然这些年的棋也就是白下了。
“爷,你看!”红袖突然伸手指向大江那头,这龙王江,江阔百丈,江水滔滔不竭,白浪掀天,而其上并无桥梁可走。而此时对面江畔出现一人,樵夫装扮,依稀可见皮肤黝黑粗糙,确是常年风里雨里奔波的样子,那朴实无华的气息更是学不来的。
但是苏岳霖见那人,身上担着一担柴火,腰间别一把柴刀,通体黝黑,前弯后直,并无不妥,分明就是普通柴刀。然而这人也普通,刀也普通,出现在这里却是不普通了。本来这人要是放在他出,一定是那种毫不起眼的微末角色,根本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因为实在是太过平凡了。
江上无桥是真,但也不是无路可过,一道巨大的铁锁,像极了一条漆黑的长龙,横亘江面。
樵夫行到江边,涛浪如怒,但他脸上却无惧色,只是饶有兴趣的往江中看了一眼,然后又向苏岳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那黑脸大汉粲然一笑,憨厚纯良却没有一丝憨傻之气。朴实无华却让人觉得莫名的亲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