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也在想着这阙词。
原来,一切从未改变,却又全然变了样。
“还真是不学无术,令人恶心。如此简单的词,都念错。”赫连云若不屑讥笑。
“呵呵。”艾幼幼淡淡一笑,忽然噗通一声给凤靳羽跪下,响响地磕了六个头,银色的发丝像逃不脱解不开的棉网铺散在地面。
每一下就是咚得一声。
每一下都是心碎的声音。
每一下都斩断纠缠的情丝。
她从十岁那年,被他收养,那*他穿了一件雪白的狐裘,像从天而降的神,带着冰雪的气息,她像一头保护自己的小兽,敌视地一把抓过去,抓破他的脸,他碧绿的眸却像月儿般弯起。
那一刻,是她此生见过的最美的一副画,直到许多许多年以后,也不会忘记……
她总是爱和人打架,弄得全身脏兮兮不敢回家,不管刮风下雨,他就那样一直站在门口等她,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圈金边。
他将她扛在肩头摘梅花,那种梅花瓣小小的,红红的,镶嵌一圈银丝边,叫银线梅雪。
他将它们种满了整个雪隐王府。
他说,那是他们的家。
他为她洗过脚,他为她洗过内兜,是他救了她,在她最孤单最害怕的时候,他给她全部的*爱。
他将她视若珍宝,*到无法无天,如果他都觉得她腻烦,不要她了,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心痛和眷恋。
心里有些孤单……
“感谢爹爹的养育之恩。祝爹爹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没人看见她的表情,没人看到她眼角一闪而逝的剔透光亮是什么,只是她的声音暗哑得不成人声。
艾幼幼再次起身,额上已经因为磕头而破皮流血。
她大笑着转身,走向船头,望着天边流云,风吹起她单薄的裙摆。
“下湖捉鱼去咯!”她足尖一点,像鱼儿一般噗通跳入冰冷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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