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金龙正要抽身退走,忽又感觉不对,因为他看到黑影时,黑影也像他一样是在半空中。而能在半空中如履平地的,只有他们这几人。除非外来窥视者也有这种能力。但若是外来者,想必不会在此时此地做这种事吧。
杭金龙退下丘顶,从另一侧绕到可以更近地观察树木偃伏一侧的一蓬荆棘丛中,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被践踏过的草木从中孤零零地立着几棵几人才可合抱的大树,也正因为此,这几棵大树才幸免于难。而那情语呢喃声似乎正是从其中的某一棵大树处发出来的。
杭金龙确定位置后,从荆棘丛中走出来,向某一棵大树走去,脚下踩在杂草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杭金龙知道若有人正在媾和,警觉性会大为降低,不虞这些微声音会惊动了他们。同时,杭金龙也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偷窥私隐的人,如果真是自己人呢,让对方发现他正在窥视别人的人伦之道,尴尬的反而是他了。
走近了,杭金龙才知道他站在秀峰之巅为什么依然看不到这里,而现在即使他来到这棵大树眼前,也发现不了大树另一侧的景物,因为这棵大树太粗了,两人并排依靠着,也休想超过它的宽度。
杭金龙走到大树的外侧,向发出声音处看去。等到他看清楚时,杭金龙一下了怔住了,因为发出声音的真的是一个人,而这个人杭金龙认识。
“月危?!”
月危两臂平伸,抱着树干,一张仿生嘴正啃着树皮,还发出哼哼嗯嗯地声音。杭金龙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月危啃树皮时发出的。而月危的身子紧紧地挨贴着大树,上下左右地摩擦着,发出沙沙地声响。
杭金龙又气又笑,负手走上前去,拍拍月危的肩头,笑道,“嗨,嗨,月危,树干上没有蜂蜜,来,歇歇,歇歇,这成什么样子了。”
月危吭唷哼哼的声音戛然而止,艰难地扭过头来,朝杭金龙看来。
杭金龙一震,惊呼道,“月危,怎么了?”说着,探手伸进月危的腋窝,架起月危,将他拖离开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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