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骑虎难下,不答应的话,对方会否出新招?又或者从中看到空隙,把矛头对准顾盼?
倒不如就顺势答应,顺便在生日会上照老方法找一个替代品,来迷惑一下二叔,或者还有点可行。
想通了前后因果,苏锐才淡定地喝了一口红酒,挑挑眉,回答异常爽快。
“好啊!其实我的生日会大搞一下,也不错。那就这样定吧。不过,最近我要出差一个星期左右,这件事,二叔和母亲能否帮忙安排一下?”
苏行羽愕了一愕,没料到苏锐居然如此的爽快答应,眼神不自觉地向苏夫人钟茯苓飘了一飘,只觉对方同样是有点愕然。
一阵的沉默,终是被那没心没肺又雀跃无比的苏沁给打破。
“好咯!我哥生日要搞相亲大会!我也要参与筹划,妈妈、二叔,把我也加上去。”
苏夫人瞪了自己女儿一眼,“沁儿,你哥哥的终生大事,可不是说笑的,你别乱来!”
“不会的,有我在嘛。”苏行羽笑着插话,“我们一家人一起为苏锐筹划一下!一定要帮他找个好老婆!”
几乎苏家的所有人都表态了,只有一向最关心苏锐婚事的苏老太,反而沉默不语,她感觉,有一场风暴,可能慢慢向苏家逼近了。
……
饭后,苏锐与苏行羽下了三盘围棋,直到深夜,苏行羽才兴致消退地开始回家。
而苏锐今晚也直接留在了苏宅里住。
在浴室里洗完了澡,苏锐才缓缓地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他全身都散发着一阵低迷的气息。
显然是苏行羽的回国,无形中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低沉中的男人突然想起了某事,从书架的一排书籍的边缘空隙,找出了一只制作颇丑的手工贱兔公子。
这只贱兔是用不同的布拼凑的,然后手工缝制,显然缝制的人手工真的很一般,到处都见到漏针或者缝错的地方。
只是,除了苏锐自己以外,估计是没有人知道,这只贱兔,是他生平收过的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苏锐爱不释手地左右翻动着那只丑丑的贱兔,看了又看,不知何时他嘴角已经弯出了弧度,笑容越发明媚,眸子散发出温柔的紫光。
男人轻轻地自语着,“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笨的女人!手工这么差,还敢把这只丑贱兔送给我做生日礼物,脸皮太厚了!”
想着想着,苏锐的思绪也飘得有些远了。
回到了,他十八岁生日那年。
其实那一年的生日,苏锐过得并不快乐,甚至来说,那简直就是煎熬!
苏锐升高三那年,他做了一个几乎影响他一生的决定:继续留在金帝高中读书。
当时他作出这个决定时,几乎他身边的所有知情人都感觉相当的意外。
以他高二那年平时取得的成绩,已经完全够分数入读美国哈佛大学或者让庆华大学提前一年录取,但不知为何的,苏锐就是没有提前读大学,而选择了依旧留在金帝高中读书。
当时,苏锐下这个决定时,几乎所有人人都在问为什么他这么笨要在高中浪费时间?
甚至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或者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舍得,而到底是不舍得身边的同学,还是不舍得高中校园生活,又或者是不舍得那个她……
总之,连苏锐自己都没弄懂。
不过,当时的这个决定,却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给盯上了,只可惜当时的苏锐并未发觉。
很多人都说,十八岁是一个槛,而那年的苏锐与其说是要跨过一个槛,倒不如说要翻过一座大山。
厚积薄发的苏行羽终于在那年发难了!
因为苏家传统规定,长子嫡孙必须在十八岁那年接掌所有的家业,而当时一直把持着公司业务的苏行羽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把自己手上的权益交出来。
一连串明里暗里的招数,让苏老太和苏锐防不胜防。
还好一早就心智成熟的苏锐,早在自己读初中时便开始留了一手,安排父亲的亲信安插在苏行羽的身边,多年来收集他暗地里不法的勾当证据,这令当时的他不至于太过被动,而一盘盘精心准备的大棋,已经安排妥当等待着苏行羽的入局。
正在他和苏行羽内斗逐渐浮出水面日渐明朗化的时候,正巧应来了他的十八岁生日。
苏家本是名门贵族,长子嫡孙的十八岁成年生日礼,自然要大搞,当年主导这次生日聚会的苏太太,就把学校里几乎所有苏锐认识的同学都请了过来。
那时候的苏锐也还没学会低调,聚会排场大得很,就是简单的给寿星送礼物环节,也排起了长长的人龙。
苏锐虽然对外人都温文礼貌的,但本质里就是一个凉薄的人,对于不相关的人,不在乎的人,从来都不会放精力下去。
就比如别人给他送礼,他就会分类来处理。
对于自己在乎的人,礼物他会自己收起来;而对于跟自己没啥关系的人,送的礼物他就会要卢姨帮忙收起来,最后看都不看。
当时的苏锐还是太年轻了,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这个细小的举动,居然被苏行羽捉住了关键。
那天生日宴会从下午四点就开始了,参加宴会的人络绎不绝,苏锐就一直站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迎宾,微笑,收礼物。
站了两个小时,苏锐也有点累了,想上去自己房间坐一下,稍事休息。
谁知道一上二楼,他便被二叔苏行羽给叫住了,说是要跟他谈谈。
当时苏锐和苏行羽之间的矛盾已经公开化,苏锐正占了上风。
用早已布好的局把苏行羽给套住了,然后来了一场无间道,令苏行羽身边所有主心骨的人都离他而去,众叛亲离下,逼他离开公司。
苏锐完全没有料到,本来已经焦头烂额的苏行羽居然还有心情出现在自己的生日派对上,疑惑之下,便跟了苏行羽进了他的房间。
进到房间,苏行羽就完全跟苏锐开明驹马了,说出了当时令苏锐立即全身颤抖的一番言论:
苏行羽先是把一张纸坦了开来,上面就写着几个人名,而且都是苏锐熟悉的人名。
“锐儿啊,我看你今天来了挺多朋友的,但放在你心上的就不算太多。”
苏锐当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皱眉问,“二叔,你这话是意思?现在的你,不是应该在公司把内部的烂账理清楚,给董事会一个交代吗?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跟我闲聊?”
苏行羽有点胸有成竹的笑了,“我刚才留意了,你会把别人送给你的礼物分类。这么多同学朋友,真正被你放在心上的人,其实就只有四人。”
一瞬间,苏锐已全身绷紧,握住手中的拳头。
“二叔,你的话,我还没听明白!”
苏行羽冷笑着,“刚才我都记下来了。郭睿齐送了你一个蝙蝠侠的绝版模型,你自己留下来了;樊乔送给你一套自己亲手设计制作的西装,你马上就穿在了身上;高言栩和他父亲一起送给你的跑车,你也亲自去试开了;最后还有郑嘉谊,她送给你亲手织的围巾,你原本是交给了卢姨的,但不知为何,后来你又重新拿了过来,放到自己的礼物箱里面了。”
“于是,很不幸地,他们的名字都被我记着了。这四个人,都是你看重的朋友吧?你都不想他们过了今天后会出事吧?”
看着苏行羽阴森的面孔,苏锐终于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他正在拿这四人的安危来要挟自己。
苏锐当时就怒了,“苏行羽,你好卑鄙!”
既然撕破了脸,苏行羽也不怕把丑话放前面,“我的卑鄙远不够你!小小年纪的就已经会处心积虑、收买人心,花好几年时间布好棋局,等我陷下去,让我在泥泞中爬不出来!”
的确,在苏锐的精心布局下,当时的苏行羽已经被董事局内部调查之中,而税务局和廉政执法部门也正在查他的个人往来是否有问题。像苏行羽这种人,又怎可能事事清白,只要苏锐再随意加一脚,估计他就要在牢房里呆上十年八年了。
苏锐冷笑依然,反唇讥讽,“如果你行得正走得正,根本就不会怕我这些。怪只怪你太贪心了!贪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东西。现在的麻烦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聪明的话,你就应该早早放手,一场亲戚,我会给你留两分面子。”
苏行羽明显就狗急跳墙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个田地,他就没想要后退,“我不管,我要奋力一搏。所有难看手段,都是被你逼出来的。总之,如果今天你不同意把董事局的内部调查给撤了,过了明天,你可能就会看到你的好朋友们死的死伤的伤。”
苏锐脸色铁青,“我可以报警!”
对方狡然一笑,“公司的烂账、缺口,你以为真的少吗?你还太年轻了,真以为一举能把我清理掉吗?我现在还是苏氏集团的副总裁,你现在报警,只会让公司陷入丑闻之中,苏氏集团才刚上市不久,你就这么快想我们集团的股票跌停板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