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刘嬷嬷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好像很生气。”墨柔掀帘进来,看到独自呆坐的苏末末,说到一半的话顿住。
无奈的叹口气,墨柔将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收起来,对苏末末道:“贵人,奴婢不知该不该多言,论理说奴婢不该议论主子的事,可是贵人,您和殿下都是心事重重的,看你们两个都不开心,奴婢心里也难受。”
“呵”苏末末一声轻笑,扬起头,看着墨柔:“他不开心他会不开心吗”
一语,说的墨柔顿了顿,微微拧起眉宇,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其实殿下心里很苦。”
彻底没了思虑的心思,苏末末干脆收回神绪,凝聚了眸瞳,凝上冷笑:“墨柔,你是他的人,自然替他说话,可是,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奴婢没有,奴婢说的事实。”墨柔急了:“奴婢并不是殿下这边的人,是上面分配来伺候贵人的,说起来,对于殿下,奴婢也并不了解,只是,奴婢听说过殿下的一些故事,觉得殿下太可怜了。”
说到这儿,墨柔黯淡了眼神,露出几分同情。
苏末末勾唇讥诮,赫慕泽还真是了不起,冷血无情,居然还会有人为他感伤。
不过忆起那晚赫慕泽独自站在院落里,穿着单薄还光着脚,那样子却是有几分让人觉得萧瑟可怜,他该不会就是这样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吧
如是想着,苏末末越发觉得可笑。
看苏末末笑意深刻,一脸不信,墨柔只好又道:“贵人,您既然已经嫁给了殿下,就和殿下好好过日子吧殿下真的太孤独了,他需要”
“好了,墨柔,你不是说奴才不该议论主子的事情吗”苏末末淡然着表情,打断了墨柔的话语。
曾经几何时,她听过陌玄攸讲述的故事后,也想过要和他仇怨一笔勾销,好好相处,可是,是他一步一步把自己逼着恨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知道苏末末真的生气了,墨柔不敢再说话,索性再次轻轻叹口气,端着茶具退了出去。
苏末末凝一眼她远去的身影,嗤嗤冷笑。
不行,她不能让陌玄攸入宫,入了这深宫,只会一辈子失去自由,尔虞我诈,这样的生活不该属于陌玄攸。
想着,苏末末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拧眉想了半晌,忽而想到了朗宁,险些把这样重要人物给忘了。
他是吏部侍郎,又是鬼门的二当家,一定能够有办法联系到陌玄攸
没有带墨柔,自从她帮赫慕泽说话后,苏末末对她生了几分嫌忌,自己的行踪还是少让她知道的好,免得回头告诉赫慕泽,坏了她的事。
问了宫人,寻着路一路前往吏部而去。
皇宫实在是大,苏末末即便在皇宫里住了这么许久,很多地方还是极为陌生,又加上,宫里平日里不能乱走,她自然对路并不熟悉,左绕右绕,穿廊过巷,始终迷糊茫然。
夜晚下了小雨,路面潮湿清冷,琉璃瓦穿红墙,地面轻轻泥土清爽香气,这让苏末末心情不由舒畅,憋在房里,天天练什么礼仪,她早就受不了了。
两边高墙挡去浩瀚天宇,留的一线天,蔚蓝如镜,几只迟去的大雁展翅慢慢从头顶飞远。
“大胆,什么人挡住去路”
欣赏的心情戛然被尖利的嗓音打断,苏末末收回目光,转头迎着说话的人望过去。
不知何时狭窄的巷道中来了一队轿辇,前面对自己呼喝的是个身穿墨蓝布袍的太监,一手拂尘,眼神轻蔑的瞧着她。
苏末末心中惦记陌玄攸,不想和他冲突耽误了正事,便客气颔首退到路边。
可是她这举动,并没有让太监罢休,继续不依不饶道:“见了贵妃轿辇还不下跪”
贵妃苏末末怔了怔,据她所知,这宫里共分了一后,一贵妃,四嫔妃,其她无数,而这贵妃就只有锦贵妃了。
想到是她,苏末末心里就不舒坦,上次落红险些被她陷害,又被她掌掴,她对自己可是恨得很,这种人有多远躲多远为妙。
苏末末弯膝跪下,垂下头去:“奴婢请贵妃安。”
反正没人认出她,她自是装成个宫女,想来更加方便。
然而,偏就她这一出声,轿辇内阖眼养神的锦贵妃倏地睁开了眼睛,撩起帘子,却只看到低头跪着一个人,低头垂眸,看不见样貌。
“下面所跪何人”她开口问道。
伺候她的太监胡喜听见,忙凑来小声禀报:“不过一个不懂礼数的宫女,应该是新来的。”
锦贵妃拧眉,上下打量一眼苏末末,她头饰简单,墨色的发丝间,只坠了一支玉簪,别了蝴蝶钗,但是身上的衣衫虽说素雅,却是上好锦缎织成,裙尾精绣碎花。
别说是个新来的宫女,就是入宫多年升级为姑姑的宫女,怕是也没资格穿这样的锦缎。
锦贵妃冷笑,出声:“抬起头来。”
苏末末暗道不好,犹豫了一瞬,只能慢慢将头抬起,对上锦贵妃一张矜贵傲然的脸。
锦贵妃脸色倏然一沉,挑眉:“原来是你。”
既然装不下去,苏末末一笑,拍了拍裙摆,便要站起身来,地上冰凉,跪着渗骨,实在不舒服。
“谁允许你站起来的”
倏然,一声不高不低的质问飘然而来,苏末末僵住了动作,锦贵妃是皇帝的女人,她只是皇子的妾氏,地位悬殊,既然她不许,自己决然不能违抗。
无奈,苏末末重新跪好,眼观鼻,鼻观心,等待着她赶紧走。
然而,锦贵妃却丝毫没有要急着赶路的意思,好整以暇的坐在轿辇中,紧了紧身上的白狐毛围领,伸手道:“扶我下去。”
扶着胡喜的手下了地,锦贵妃一步步走到苏末末的跟前,居高看着她,脸上浮着隐晦不定的恨意。题外话好吧,今天不多说了,大家自己看文吧,不给票票,不给包包,偶独自蹲墙角寻求安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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