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询儿在外云游之际,曾适逢遇到过当年在拓拔家主事的老管家”拓拔询不浅不淡的说道。
然而只是这么一句不浅不淡,若有若无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凤座上的洛皇后,却摆明变了脸色,面色有些青白交错,与芳华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道:“询儿你该时你才只是个奶娃儿大的孩子,还记得什么主事儿的管家真是一派胡言表姨母早便告诫过你,莫要老是在外留恋,花前月下的大千世界,你还是嫩了些,表姨母是生怕你年少气盛的,被人忽悠了去”洛氏沉声道,有些无助与恐慌
“不表姨母,询儿不会认错询儿儿时唯一的记忆,那便是管家是左撇子,拿笔主事皆是用左手,而我在三岁便已经开始执笔,管家拿笔的是左手,而询儿拿笔的是右手,那时询儿便对管家好奇的很,还几次三番,偷偷潜入管家房中,偷看管家拿笔写字还将管家的帐弄得乱七八糟还被爹娘训斥询儿记恨在心,便将所有的气都撒在管家身上,还不由分说的拿毛笔戳瞎了管家的一只眼睛我定不会认错,那日我在街上上,却见一老者。瞎了的正是左眼,在为寻常之人作画写字为生,用的正是左手询儿定不会认错若说我原本认错,那管家刻意回避。那便是实打实了,那管家定是识得我的他便是我拓拔家十年前在灭门之案中逃脱的”
“不”
“表姨母为何说不”
“不是不是没什么表姨母表姨母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那老者,可有对你说过什么”洛氏微微从凤座上起身,有些急促道。
“表姨母,我的爹娘,真的是死于江湖之人之手么只是我爹在朝为官,我娘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如何会在江湖上与人结怨表姨母,难道,这不是很蹊跷么”
“本宫”
“砰”一下,洛氏方才伸手的备战应声而碎,尽数散落翻滚在地上,刚刚沏上的滚烫茶水抛洒了一地,洛氏躬身,意欲隐藏些什么
“娘娘奴婢来拾吧”
洛氏正襟危坐,却怔怔的看着拓拔询道:“询儿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表姨母没有对你说真话而那所谓的老者,又是何人为何只有他一人单独生存下来,此时出现,又是为何询儿人心险恶表姨母是生怕你着了有心之人的道啊”洛皇后语重心长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十足
“并未表姨母,询儿之前一直不相信,我一向心善的爹娘会与人为恶,以至于引发杀身之祸知道三年前,我才知道”
洛氏紧闭着呼吸,面色青白一片,藏在广袖中的双手攥的死紧
“知道什么询儿”
“管家言语之间闪烁其词,后来,在询儿的一再逼问之下。那人方才松口,承认当年,我爹娘在聪老家赶赴京都为官的时候,在半道上,一帮江湖中人的匪子见我娘貌美如花,一时心生歹意,想将我娘掳走,占为己有,而后我爹爹使计,诛杀了对方两名贼匪头子,而后官兵赶到,看到我爹包袱之中所放着的官碟,方才知道我爹是如朝为官之人救了我爹娘一命,却也暴露了我爹娘的真实身份,那帮贼人贼心不死,一晃数年,一直在找寻我爹娘的行踪,诺大的京都,为官者又何止千人,那帮贼人在京都潜伏多年,为的便是杀了我爹,为死在我爹手下的那两名贼人报仇”
洛氏悬着的心微微松动,而后放下,眉宇之间闪烁其词,“那么。后来呢”
“后来便有了我拓拔一家三十一口尽数被灭门的惨案如今想来,恍若昨日那帮人皆是亡命之徒管家即便知道内情,也说不详尽一二那管家之所以支支吾吾,闪烁其词,便是因为一直在内疚自责,当年拓拔家除我之外,仅他一人出逃,管家心中内疚,恐我认定他是贪生怕死之辈,因而不愿对我道出实情”
“表姨母,先前询儿一直不愿相信,我爹娘之死,甚至甚至还一度怀疑过是否是姨母欺骗了我”
“询儿”洛皇后言辞闪烁,有些底气不足
“现下我总会是明白了表姨母不计前嫌,打小便收留我询儿这辈子,欠表姨母的情,粉身碎骨也还不清了”
“傻孩子你是表姨母的亲人,也是表姨母的心头肉表姨母如何舍得丢下你只要只要你记得,表姨母是为你好,就行了”洛皇后稳了稳心神,柔声道,对着芳华轻晗了晗首,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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