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外头市口散乱,公主一定要小心”丫鬟画儿小声提醒道。
周遭到处都是围着散乱的人群,随着宁太后的到达,群臣礼拜之后,宁太后便在霍昭的搀扶下走向了不远处的凤撵,宁太后嘴角擒着淡淡的笑,看到自己的孩子,臣子,天朝的繁华昌盛,心中却是欣慰
“母后一路辛苦了”霍昭的手微微扶上宁太后的手道,洛氏更是径自扶上宁太后的另外一只手,帝后一左一右,很是热络,尊贵无比
“不过几年光景,皇后倒是风采依旧,哀家的皇儿,可是有些老了”宁太后半打趣儿道,几年的光景,她的皇儿眉宇之间越发显得成熟,对自己,也不再像过去那般抵触拘谨,宁太后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精光,却稍纵即逝,琢磨不到。
“哀家听闻,前段日子,皇上去北郊围猎了”宁太后缓缓的将带着尖长指套的手搭在了皇帝明黄的龙袍之上,顾自沉声问道:“哀家还听闻,皇后并没有随行”
洛氏触及到宁太后探究的目光,有适逢霍昭投来的目光,便笑道:“母后是儿臣在适逢北郊围猎的时候偶感风寒,北郊的天气又是湿冷,便偷了个懒,没成想,却被母后怪罪”
“哦是这样的么”
说罢却又眸光顿转向霍昭,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母后皇后身子弱,你也并不是不知,这么些年,一贯如此”说罢霍昭自己却也轻咳两声
宁太后微微皱眉道:“还说皇后,皇帝自己的身子,为何不当心,北郊的天气湿冷多变,我看,从明年起,这北郊行宫,不去也罢”宁太后冷声道,这在北郊的一些不相干的人,她可不希望皇帝再见到
霍昭微微沉眸,却挽上了宁太后的手,“儿臣在宫中设下了接风宴,儿臣恭迎母后回宫母后一路风雨兼程,想来一定劳累万分,母后,咱们还是先回宫吧过了中秋节,没几月便是上元节,母后多年未曾归京,不若这次之后,便留在京都吧也好让儿臣好好的侍奉母后”
“上元节,那着实是个热闹的日子”宁太后看着不远处的龙座和凤撵,眼光辗转便到方才已经行过礼的霍家几个兄弟的身上
洛氏抬眸,便扬手拉了来霍之泰,便道:“泰儿还不快见过皇祖母”
“孙儿之泰,见过皇祖母,皇祖母长乐无极”
“泰儿”宁太后不由想到了宋黎芳的事情,唇角的笑意尤为甚,洛氏注意到了,便忙说:“黎芳那孩子,也是孝顺的紧母后大老远自福缘寺先前捎回来的平安符,那孩子见了欢喜,一定要当面谢过母后,若不是被我拦着,怕是便要莽撞的随着一道来迎接皇祖母了”
宁太后轻笑了几声:“这丫头有孝心是好事只是现在黎芳丫头的身子,我可舍不得泰儿你的泰王妃现在可是咱们皇室的大功臣了该收的心,你可得给皇祖母好生收收”
霍之泰应声,点了点头,便道:“皇祖母的教诲,之泰铭记”
洛氏唇角微勾,淡淡一笑,有了宁太后的重视,想来儿子之后的道路必然会越发顺利
“几年的光景,孩子们都长大了我这个太后,也年纪大了”宁太后只是随意的瞥了瞥不远处的霍家几兄弟,并未各自提到,却只是顾自哀叹道。
“只是有些事情皇帝,未免做的太过武断”宁太后此言,一是指前日萨满行医一事,二是霍之皓娶商贾之女一事,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眼里,均有违纲常,不合礼数
“皓儿皇祖母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一直以来身边总是没个正妃也说不过去,这样吧,近段日子,趁着皇祖母在,便将你的婚事好生办了,我宁家还是有几个姑娘,生的不错,容貌得当,身份也匹配,至于那些身份不明的女子,随意给个安生之地便也好了”宁太后沉声道,在乎世俗礼见是一回事,看中霍之皓以及她们宁家的复辟又是一回事,这个孩子掌握天朝大半军权,而她宁家,在几年前随着她退居后宫那会儿起,族中的几个武将手中分散的兵权便分崩离析,一度散乱在朝堂之上,前有威远将军,现有战神睿王,即便对这个孩子并无过多喜欢,但霍之皓手中的兵权,她是志在必得原本以为在福缘寺参了几年的佛道,性子自然会恬静许多,却不成想,在她心中的权欲之念,仍旧是这般强烈宁络卿啊宁络卿啊
宁太后微微心中自嘲,这是她儿子的天下,当年她被自己的儿子逼着退居后宫,却一时气愤,甚至想到了离宫去到外头的福缘寺,她以为只要这样,霍昭便会心存愧疚,将她接回宫中,让她重掌大权,殊不知,却在她离宫的这几年,霍昭全力肃清均衡朝中势力,原本宁氏大族的几位权臣都一并被削权,洛氏因为有着中宫皇后,因为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一日强盛过一日,而宗家,侍郎宗昊是一代文臣,宗家掌家,霍之皓的母亲端妃又出自宗家,睿王手握兵权,宗家想不蒸蒸日上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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