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难道不知,这扶手礼便是我查克对于尊贵之人的最高礼仪琳儿不才,在父王口中,却没有少听过京都宁太后的威名,父王总说,宁太后见多识广,对于我查克的最高礼仪,宁太后一定心中明了,至于琳儿是否对宁太后娘娘不敬,娘娘心中,只怕是如明镜儿似得呢”夏琳儿面不改色,面上没有任何怯色,平淡若水,沉静若兰。
反观安公公,倒是有些急躁
只见宁太后微微笑出了声,便道:“小安子,退下”
“太后娘娘可是”
“小安子娘娘叫你退下便退下,为何这般碎嘴”张宁心不觉开口道,面色有些严肃,这个小安子,如今,竟也是越发的不像话了,半点儿规矩没有,还这般不懂得进退,难怪宁太后的脸色会这么差了
“是是”小安子躬身道,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真是让夏琳儿颇为不屑
“丫头你过来”宁太后微微勾了勾金指套道,一身华服勾勒出她尚且较好的身材,眉眼弯弯,在眉峰之处细细的点缀着一个玫色的钿头,看着很是魅色妖娆。
夏琳儿眼瞅着宁太后,偏生有一种,即便宁太后嘴角擒着笑,却也似乎能给她一种拔凉拔凉的感觉
“宁太后”
“丫头你既是查克的郡主知道哀家大老远自福缘寺回宫,今儿晚上的中秋夜宴,岂有不参加的道理你可知你自从入皇城伊始,便一直待在三皇子的府中,你可知,你查克本与三皇子便是近亲,你居住三皇子府中也是常事只是你可知,恒儿,她毕竟只是京都的三皇子,而并不是皇上,而你这丫头,最为查克的小郡主,那便不单单,是恒儿府中的贵宾,而是我泱泱大国的贵宾哀家这么说你可明白你这丫头,可是在险恒儿于不忠不义”宁太后正色道,似乎与她论道的是一件有关乎国耻的大事儿
原本对这个宁太后夏琳儿便没有什么好感,即便在父王眼中这个宁太后是何等的厉害,何等的威武,在她眼中不过是个欺压她姑母,毫不关心恒哥哥的老人罢了恒哥哥在空中,除却宁姑姑与郑叔,便没有其他的亲人了,这个宁太后,如今的话却好似在为恒哥哥考虑。
“宁太后此言,若是是在责怪琳儿不懂规矩,那便还不如说是在怪堂兄不懂规矩”指责她,与指责恒哥哥,原本就是一码事
宁太后轻笑,薄唇紧抿,并未失态
“丫头你可知你面前的是当今的宁太后,你这般无理失言,该当何罪”安公公一下子又不小心马屁拍在了马腿儿上
“这位公公宁太后尚且没有言语,太后娘娘请恕琳儿无理不知道你们天朝人的规矩是奴才在主子面前开口,替主子做决定琳儿一时不解,还望宁太后恕罪”
“小安子退下”宁太后薄唇轻启道,见小安子面上似乎有为难之色,便随即又开口道:“若是再敢多说一句,这个月,你便在浣衣局与那些个污秽的夜香一道度过吧”
宁太后这是要罚他去倒夜壶刷马桶小安子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似乎活吞了一只苍蝇一般,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夏琳儿强忍着笑,整个身子都在止不住的打着颤,尽管知道自己的失态,却还是一时没有忍住
安公公的脸灰白一片,阴惨惨的可怕
“奴才告退”
宁太后微微点头示意,张姑姑也没好气的瞪了安公公一眼,充其量安公公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在宁太后跟前儿,即便是一个张姑姑,说起话来也比他有分量安公公灰头土脸的退了下去,临走前还不忘瞪一眼始作俑者的夏琳儿
“丫头哀家不与你拐弯抹角即便你是一届女娃,自然也该知道,现下这世道,不太平”宁太后有些伤感的说道,似乎一副哀怨十足的表情。
父王常说,深宫妇人,便有深宫妇人理应有的样子,该管的不该管的,都要一清二楚,只要男人才是天,才是这天上的月亮,女子,就该躲在男子的身后,她虽身怀骑射之数,在草原上身手也算凌厉,但父王却从来不让她干涉政事,她也只是略懂骑术罢了,草原女子该有的潇洒肆意,她都有,唯独比不上中原人的,便是学问了
只是如今这个宁太后话里话外,遣词造句之中也颇富意思,深意匪浅,论学问,理应不差,若是论政事,言语之中道理也不差看来无论是在文坛上,还是政坛上,似乎都是个狠角色,在这样的狠角色面前,逗逗方才那位花红柳绿的公公也就罢了若是面对像宁太后一样的人,她还是只能装傻充愣
“宁太后的意思,琳儿不懂”夏琳儿一摇脑袋,似乎做头晕状,“只是让琳儿不解的事,却远远并非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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