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却会错了刘寻的意思,还以为他是不同意,见刘寻跳起来,也纷纷跟着站起来,把刘寻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说:“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刘家对我等有恩,我等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家绝嗣。”
“对啊对啊,由你继承刘家,我们都同意。”
“我们就替阿郎做主,将你过继给老太公做养子,你以老太公养子、阿郎弟弟的名义继承刘家,这样一来,刘家后继有人,自然算不上绝户,家产也就不会被充公。”
“当然,我等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因为我们对老太公、阿郎,以及刘家的一片忠心。”
“刘安,你从小在刘家长大,刘家待你不薄,这个时候你不能做那背信弃义的小人,一走了之,而弃阿郎、老太公、老老太公的家业于不顾。”
“对,刘安你和阿郎同祖同宗,在此危难之际,把你过继给老太公当养子,虽然你那一房人就要绝嗣,但是你拜祭的还是刘家的祖宗,并不算背弃祖宗。”
“对啊对啊,虽然现在把你过继给了老太公,但是等以后你有子女了,你也可以做主把其中一个过继给你已过世的哥哥刘实,这样对你爹娘也算有个交代。”
刘寻被他们吵得头昏脑涨,拍着桌子大喊道:“静一静,静一静,你们都给我静一静。什么祖宗不祖宗的,这又管我爹娘、哥哥什么事?你们到底乱七八糟地说的是什么呀?老太公又是哪个?他人在哪儿?”
众人面面相觑:把刘安过继给刘家已经故去的老太公,其他都好说,关键是刘安那一房现在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如果把他过继过来,刘安那一房可就绝户了,这对非常注重传承的古人来说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有人小心给刘寻解释:“老太公就是阿郎的父亲,讳直,字秉常,也是你的远房伯父。”
原来是刘洵的父亲。对这时代的人来说不能忍受的事情,对刘寻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不就是过继给同族当养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宋管家之所以之前对自己那么好,不是因为他是主人的禁脔,而是因为他马上就要成为他们的新主人,想到这里,刘寻感觉神清气爽,周身舒泰,问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你们觉得,这样做可以吗?官府的人会不会不同意?”
宋管家道:“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就说让把你过继给老太公当养子,是阿郎临终前的遗命,难道还有人找阿郎去对质不成?”
就像被老道士说动做志愿者一样,刘寻再一次被说动了,他想着反正也无处可去,姑且就答应他们,暂时做做这个刘家的一家之主,过过当地主的瘾再说。
刘寻正打算说一段神圣庄严的宣誓词来开启他宏伟而全新的事业,忽然从门外急匆匆冲进一个疯女人,手里不知道是拿了一件是瓷器还是陶器,像疯虎一样扑上来,狠狠向刘寻砸去。
“我让你抢阿郎的家业,我砸死你个腌臜泼才!”
“啪!”瓶子粉碎,刘寻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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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阿郎:唐宋时家仆对男主人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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