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知晓师父不是生病了,也没有杀身之祸,更连累不到自己,崔绾绾放下心来,听话的遵照师父的吩咐,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练功课,装作不知晓这些事。
陈上师院子里,郑柔的情绪已缓和许多,就是申请还是憔悴,畅春园已关门歇业三日了。
红袖来禀报:“上师,武大人的伤不重,就是被剪刀戳破了手背,太医用了药包扎了,说是几日就能好,武大人今日进宫去了。怜儿姑娘,那夜一时情急,刺伤了武大人,后来吓着了,竟投了花园里的鱼池子,那鱼池子水不深,怜儿姑娘救了起来,受了凉,又受了惊吓,听说病着,武大人吩咐太医救治,不许她死了,武夫人生气,让人将她关起来,就关在武大人府里。”
郑柔听的怔怔的,听到武大人伤的不重,堪堪松了一口气,又听说怜儿投了水,心里一紧,又听到救起来了,一口气还没松完,又听说病着,又关起来了,这颗心就七上八下的,揪的难受。
陈上师听到这些消息,已然放松不少,这一场劫难,比那夜忧心的要轻松多了,武大人伤的轻,事情就能转圜。看着尚在一边揪心的郑柔,安抚道:“阿柔,如今这情形,事情尚可转圜,现如今,武大人大约还恼着,过些时日,你寻个大人帮忙说和,去给武大人赔个罪,他兴许就饶过畅春园了。”
郑柔眼圈儿红红的,强自忍着:“但愿如此了。只是怜儿,怕是要毁了,如今病着,又关起来,她的身子骨儿,还不知熬不熬得过去呢。”
“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陈上师幽幽的叹口气,“纵使熬过这场病,武大人是要继续拘着她做妾,还是要放了她回来,这都是听天由命的事儿。”
看了眼郑柔,犹豫几息,终是说了出来:“阿柔,你心里要有数儿。畅春园关了这几天,这事儿,怕是瞒不住,怜儿纵使回来了,这往后,还有什么人敢请她的场子?”
郑柔点点头,黯然道:“我不糊涂,玉娇姐说的我知晓。我就是可怜她,我调教她这么些年,到底有些情分。如今闹成这样,她在教坊里,怕是再无前程,武夫人又恼了她,即使做了妾,日子恐也难熬,这孩子心气儿高......”
陈玉娇默然无语,阿柔心善,顾念着情分,还在忧心怜儿往后的日子,心气儿高,还能再投一次湖不成?罢了罢了,先帮她度过这一劫,让畅春园早几日开门做生意,阿柔也便安心了。至于怜儿,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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