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出得门来,仆人已将他们来时的马车套好拉来候着了,一位管事模样儿的中年男仆上前恭敬的拱手行礼道:“家主人特吩咐小的转告,几位贵客受邀来到敝庄,家主人原应该尽地主之谊,几位贵客的心意,家主人心领了,至于这些厚礼,就无功不敢领受了。”
马车拉过来时,陈上师只略瞥一眼,便看出他们带来的几个匣子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此时听仆人这么说,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微笑婉言道:“贵仆言重了。我等无端叨扰,甚是过意不去,本想聊表寸心,却不成想落入俗套,辱没了贵庄的清雅之名,是我等之过。”
那仆人只负责将话传到,因此并不多客套,再一拱手,说声“几位贵客请慢走”算是相送。
几人上了马车,便就离开鸣泉山庄回长安城了。
马车里,不待陈上师多问,崔绾绾便将在庄内的所见所闻一应际遇一并说了,且尽量详尽。
说完,有几分愧疚的垂首不语。
高先生听完,先叹息道:“是我莽撞了。照此情形看,温老庄主的行事风格倒真是难以揣度。那个三夫人,当是温三老爷的妻子杨氏,我并不相识,只听闻她出自书香名门,脾性却颇为乖僻,深得温老庄主夫妇喜爱,只是,在庄内却是不大管事的。老庄主竟然只让三夫人招待了午膳,此事,想是无望了。倒是我平白让你等失望,甚为惭愧。”
“先生说哪里话!先生一番美意,我只有感激的,先生无需有半分愧意。”
,没想到陈上师面上当真并无半分失望的样子,却是语气温婉,笑容一如平日,安抚了高先生,又转而对爱徒道,“绾儿,你不必介怀,这事,原是师父贪慕了。初时想着能有这样的机缘,为师确实多有筹谋,期许甚高。如今这样,也就是尽人事由天命罢了,无需气馁。”
“上师心胸豁达,真教淑仪自愧不如。”高先生由衷赞叹,“能遇到上师这样的东主,又得绾绾这样的女学生,却是我的福气。日后必对绾绾倾囊相授,且但凡有淑仪能援手的,绝不藏私。”
陈上师忙又谢了高先生。这一番,她二人倒多添了几分交情。
虽说师父没有责怪,崔绾绾其实自己也能想通看开,不至于真的难过愧疚自责。只是,这实在不是能高兴起来的事,寄托了希望,又岂能真正甘心由天命?只是无奈罢了。便只觉得闷闷的,不悲也不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