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一面说一面叹息,话匣子又打开了,“这么闹腾一番,说是白姑娘娘家老奶奶气的生了一场大病,上了年岁的人,这么一病,郎中说是不太好了……她娘又怪上了,说是白姑娘要气死她奶奶,还说她爹也被她气病了……白姑娘也真是可怜,想她在咱们这儿的时候,多少能干,经她手的事,样样妥帖的。谁知如今竟这样了,还真是遭罪哟!也难怪她来上师跟前儿哭一场,怕是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说到最后,竟按了按眼角,语气也黯然了,竟不像是说别人的八卦,真是惋惜心疼了。
崔绾绾默然不语,紧绷的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挥手让王嬷嬷退去。
王嬷嬷已从心疼里回过神,瞧着崔绾绾的神色,也不敢劝,听了吩咐,忙告退了。
绿茗捧了一盏茶来,小心翼翼的劝道:“姑娘,你且喝杯茶缓一缓,可别气坏了,明日你还要练乐舞,上师那里,可不能让她瞧出不妥来,这些事,原是私隐,也不该让姑娘知晓的。”
崔绾绾犹自闷了半晌,方才接过茶,一口气喝了,吐了几口气,胸口还是阵阵钝痛。第一次,她有些厌恶大唐,这个时代,女子婚姻不自由,有妻妾,有家族,有各种身不由己。史书上只记载国家大事,她一直以为,这是绚烂多姿的盛世,是封建社会难得一见的女权时代,可她忘记了,女权,只对站在权力巅峰的少数几个女子存在,而多数平凡女子,她们的婚姻,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幸福与否,无能为力。即使聪慧如白薇,在不幸的婚姻里也只能痛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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