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笑的开怀不已,“自古人家赏梅,赏的就是孤高冷寂,你倒好,赏出个热闹劲儿来,还真是,也就是你有这个兴致。”
“那可不是,咱们在自家院子里,乐呵呵的赏,谈什么孤高呢,热热闹闹的才畅快。”三夫人翘起兰花指对着院子里一通点,“母亲你瞧,我这满院子的梅,红的绿的白的黄的都有,衬着白皑皑的雪,要多好看有多好看,怎么瞧着怎么好,一丝儿冷寂也没有的。这各色梅花,暗香阵阵,是不是就应了我这香雪堂的名儿了?我最爱这样的天儿,觉着我在香雪堂里,人也熏香了呢。”
“是是是,”老夫人已笑的合不拢嘴,“你这一番赏梅论调,倒也是古今一奇了。”
“母亲,照我说,咱家这个三弟妹也算是闺阁奇才,这一年四季的赏花宴,她的论调都是奇谈,却又偏让人挑不出错儿来,真是,竟不知她这心窍是怎生长的。”一旁的大夫人应着老夫人的话头说笑,方才三夫人与老夫人一番话,她和二夫人在一旁听了也是乐不可支。
崔绾绾在一旁听了,也暗自称奇,这位还真是,嗯,闺阁奇才。两番接触下来,愈来愈觉得这位三夫人可亲可敬。
“崔姑娘是邀月楼陈上师座下高徒,这陈上师是当年邀月姑娘的传世弟子,一脉传承,今日所见,崔姑娘也是钟灵毓秀,莫如,今儿让崔姑娘给母亲助助兴?”二夫人看了一眼崔绾绾,提议道。
“邀月姑娘,当年可是红透长安城的乐舞大家,我彼时有幸目睹过一次,真是见之忘俗。”大夫人似是忆起往事,连连赞叹,看向崔绾绾的目光也多了一丝亲切。
“可惜我彼时尚年幼,无缘亲见,却是也听母亲说起旧事时提过,母亲也对这位乐舞大家颇多赞誉。”三夫人也跟着感叹。
崔绾绾闻言,起身,恭敬的团团施了一礼,方不卑不亢开口道:“老夫人,三位夫人,多谢对祖师的赞誉。绾绾确实师承邀月楼,今日承蒙贵庄邀请,不胜荣幸。只是绾绾尚未及笄,学艺未成,艺名未显,岂能于人前献艺?还请老夫人和三夫人谅解,恕了绾绾不敬之过。”说完,静默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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