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你几时开始,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崔绾绾两手背在身后,沉着脸瞪着绿茗。
“姑娘你别恼......”绿茗忙陪笑道,“姑娘今日出门时说,换上男装,以免别人认出你来,可婢子瞧着,姑娘虽说有几分男子的气宇,这眉眼间的神情却还是能一眼瞧出女儿状来......不过比起婢子和丹心,姑娘算是极好的了!”
崔绾绾气结无语,又瞪了绿茗一眼,扭身向前,继续漫步看垂柳。这灞河两岸有没有万株柳,她可没心思去数,只是,确实很多,水波浩淼,杨柳堆烟。眼神无意中瞟向远处的长亭,竟真有一队文士在依依惜别,几名少年士子,正给一名玄色锦袍的男子践行,几人相对饮酒作别,便见那玄衣少年翻身跨上马背,转头对着马下几人拱手作别。崔绾绾饶有兴致的盯着那一行人看,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那些人有没有折下垂柳枝条相赠?玄衣男子手里似乎没瞧见柳枝,莫非收起来放在行囊里?折下的柳枝总会枯败,到时候扔还是不扔呢?这么想着八卦念头,竟忍不住笑的露出八颗牙齿,转念又觉得自己太不厚道,别人正离愁别绪呢!赶忙收住了。
长亭外,一身玄色锦袍玄色靴子骑在高头枣红马上的崔明熹,双脚踩在马蹬里,双腿夹住马肚子,转头对着马下送行的同窗一一拱手作别,忽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不由自主扭头一看,顿时面色一愣,顺手拧起缰绳一抖,那枣红马似是被这一下惊了,昂头长嘶一声,四蹄踢踏却只在原地打了个转——马上的崔明熹抖了缰绳后立时意识到马下正站着许多同窗好友,赶忙收手勒紧缰绳,幸而枣红马未冲出去,否则,若是伤了前来送行的友人.......可是再转头看时,那个方才还冲着他笑意满面的人,已往另一边去了,他只能瞧见小半个侧影。
“崔兄,可是有事?”马下立着的一名身穿天蓝色锦袍的少年,被马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眼光随着崔明熹的视线看过去,惊鸿一瞥间,虽是惊艳,却更觉出崔明熹的异常,崔兄平素不是这样见着美人就慌乱至此的,何况,是个陌生女子,便忍不住关切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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