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话,但说无妨。”白薇笑吟吟的接口,倒驱散了崔绾绾的尴尬,方才她便已摈退了屋内侍候的墨菊,此时只有她与崔绾绾二人。
“姐姐大约已猜到我今日来要说何事。”崔绾绾面对白薇的笑容,坦然道,“那日病中,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妹妹病里大约是梦魇了,的确说了许多听不懂的话。”白薇笑的云淡风轻,“姐姐觉着妹妹病的突然,恐事有蹊跷,便问了婢女,那日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却未发觉端倪,想必妹妹只是外出游玩时受了风。”
“姐姐,那日遇见的男子,他并不在名册中,听口音,关中话也说的生疏,倒有几分南方腔调,想来,是初来长安的,官阶不高,或者就是一介白衣书生。那女子,看衣饰举止,倒像是长安的大家闺秀。”崔绾绾索性一口气坦白,“只是,那男子的容貌,我竟在梦中见过几次,起初并未留心,直至那日见到,一时惊诧不已,故而失态。及至近前细看,却又发觉与梦中人并不十分一致,又见那人看我的眼神甚为惊诧,确实是陌生人,才有慌慌致歉离去。”
“可是事后越想越觉得蹊跷,况且梦中见到那男子时,也多有些不吉利之处,故而心下惶恐,又受了些风寒,所以才病重发烧,又在病中说了许多胡话。当时妹妹虽是昏睡着,却只觉得一夜乱梦疲惫不堪,醒来时却都记不太清了。”崔绾绾一口气说完,面容平静的看着白薇。这番说辞,是她事先在心中编排好的,自认为逻辑合理,言辞合情,白薇纵使不信,也不好说什么。
白薇依然笑的云淡风轻,只柔声道:“好妹妹,姐姐知晓了。你病这一场,也受了苦,好好歇几日。这些事,先不劳神了,依你所言,那男子只是初到长安,料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儿来,何况你也并未如何冲撞他,不至于如此小气的。至于你说梦中不吉利,那也不过是梦罢了,不必太过惶恐,仔细身子骨要紧。”
崔绾绾点点头,又谢了白薇的关切之意。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白薇关心她胜过疑心她,纵使对她的身世心存疑虑,也想不到未来人这上面去,只要不将她当成反常妖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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