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芥草?”崔绾绾诧异反问,她并不通中医药草,只对能做成食材的植物存了几分兴趣,乌芥草她从未听说过。
“是一种活血的药草,寻常药铺里常有,不是毒物。只是,对马匹而言,却有催情之效。”白薇淡淡的解释,“这人心思未免太过歹毒!趁人不备之时,将汁液涂在马腿上,马匹行走出汗时,汁液顺着汗液渗透进皮肤血液里,造成马匹发情狂躁。若是马车倾翻了,你们几个,轻则伤及皮肉,重则动及筋骨!”
“确实歹毒!”崔绾绾也不禁咬牙,脊背冒冷汗。她若是破相或残废,在大唐还怎么混?余生纵有金银傍身,也终究是落寞孤寂!“姐姐,审一审那车夫,大约也能清楚了。”
白薇点点头:“我跟阿娘商讨过了,等你歇息好了,明日再审。”
“姐姐,此事不宜迟。”崔绾绾道,“我无大碍,不如今日便审那车夫,探个究竟出来。”
白薇沉吟半晌道:“也好。你这就随我去海棠苑,咱们一道儿,好好问问那车夫。”
海棠苑偏厅里,陈上师上首坐了,白薇和崔绾绾各坐一侧,吩咐人去提了车夫过来,便打发一应婢女嬷嬷退的远远的候着,非传不得入内。
车夫被反绑着手,跪在堂下,黝黑结实的中年汉子,此时却垂着头,双肩抖如筛糠。
“刘壮,你为何要在马匹上做手脚,加害姑娘?从实招来!”白薇声色俱厉。
“白姑娘饶命!”刘壮磕一个头,一口关东腔里带着哆嗦,“借小的十个胆儿,小的也不敢害了姑娘!”
“还敢狡辩!雇你赶车,为何马匹上有乌芥子的汁液?你若不说,立时就送官办!”
“白姑娘饶命!饶命!小的委实不知,那马匹,从后院马厩牵出来的,小的不知什么是乌芥草......”
“倒是嘴硬,你一家大小都在这儿,还敢隐瞒,就不怕......”
“白姑娘明察!”刘壮一个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咚”的一声响,听的崔绾绾心往下一坠,十分不忍,看向白薇,正欲开口时,却接到白薇制止的眼神,只好闷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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