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低声道:“孙大哥切莫着急,司马帮主给的纸笺上说的是往东行一千五百寻,咱们尚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燕若愚环顾四周,说道:“韩大侠,此中怕有蹊跷!”韩云道:“你是说没有一个护卫么?各位放心,韩某与刘兄已探得清楚,蒙古那什么病殃殃的太子快要死了,自然怕江湖中人趁机加害于他,所以便撤去保护他了。众位兄弟不要声张,听韩某吩咐便是。”
众人依着他的言语,抬腿跟着他朝前走去。约摸过了一刻光景,众人已走了两三里路,来到一大片密林之中。万没想到这“燕王府”中,竟然种植了这么多参天古木。韩云忽然顿住脚步,说道:“禁声!”他将声音压的极低,“藏好身子,”朝不远处努了努嘴,十一个人影涌动,纷纷跟着他躲在密林之后。
风寻忧与鱼幸二人不敢大意,隔众人五六丈处,也找了处丛林躲下。透过参天古木放目望去,只见远处丛林之中俨然立着一座凉亭,亭中隐隐约约透出光亮来。
风寻忧附在鱼幸耳边低声道:“这看似王府中的后花园,此时却无一人派守,其中必有蹊跷。”却又百思不得其解,暗料此事绝非简单,是以一动不动,藏身于林间,屏住呼吸,静观其变。
只听亭中隐隐约约有人谈话的声音。一人道:“师父,据北边守关将军来报,宗王乃颜在漠北与合撒儿后王势都儿、合赤温系诸王哈丹秃鲁干等之间书信往来甚是亲密,怕是有谋反之心。皇上写了亲笔之信,命小王爷派人往北出关,以抚众王之心,而现如今太子重病,小王爷守在床榻,半步也离开不得,师父又伤了未愈,所以这北行之事,小王爷托付给了弟子。”鱼幸心道:“是弓未冷的大弟子阿合撒!他叫‘师父’?那么说,弓未冷就在这亭子中了?”
听另一人说道:“你性格笃定沉稳,让你北去,我最放心不过了。”声音低沉抑闷,说话的正是弓未冷。那孙大哥陡一听到弓未冷的声音,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拳头捏紧,“喀”地轻响了一声。燕若愚手快,忙在他肩头摁了一下。
阿合撒接着道:“师父,一个多月过去了,你的伤……”弓未冷似乎是伸手打断了他的话:“唉,我本拟以体内真气流转来疗伤,耗费了许多内力,却是徒然无功。”说到这里,突然发笑:“哈哈,这七年的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在苦练武功,却未曾料到,他的功夫还是远在我之上,我尚难以望他项背。”语音之中,大是凄凉。
阿合撒道:“师父安心养伤便是。弟子北上,定当不负小王爷使命!”弓未冷道:“嗯,你此次北上,若诸王听皇上的话那就罢了,如若不然,到不得已之处,当由武力服众,你有这一身本事,穿梭于千万人之间,犹如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你办妥了此事,小王爷定然高兴得很。如今太子重病,医治得好那就罢了,如若一病不起,那这皇权大位,自当落在小王爷手里,咱们现在忠心耿耿地替他办事,日后也是附上了一棵大树啊,你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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