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阿兄想得周到。”李璟顺势接道,“今夜可否与阿兄抵足同眠?我确实存了许多话想私下与你说”
李徽自是颔首答应了。毕竟,堂弟回来的那一日正好赶上他大婚,第二日夜里他们便起了争执,两人确实还不曾私下谈论过这些年来的诸多遭遇。而李璟也无视了李玮的暗示,颇有些得意地瞥了王子献一眼,算是对他方才那句调侃的回击。王子献只笑而不语,看似丝毫不放在心上。至于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那也唯有他自个儿方明白了。
这一夜,有人过得惬意,亦有人格外寂寞。
躺在新安郡王寝殿中的天水郡王异常满足,似是完全忘了自家兄长正在新婚期的事实;只能孤零零留在外院中,一人独守空房的王补阙苦练了两个时辰的字,似是借此派遣寂寞,直至深夜才熄灯休息;而正经的新安郡王妃杜伽蓝听说两位郡王的兄弟情深后,浅浅地笑了起来,替她颇觉不平的贴身婢女们也不敢多言。
翌日清晨,李徽与王子献如往常那般早早起身习武射箭,李璟跃跃欲试地加入其中。这几年他在广州苦习武艺,颇有小成,对阵李徽时自然占据了上风,出手毫不容情。然而,在李徽即将落败,而他眉眼飞扬的时候,王子献却倏然闯了进来,横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式狠辣利落,将他逼得步步后退。
天水郡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轻易便被他击败:“不可能!我天天耗费半日与杜十四郎一同习武!而你忙于公务,哪有这等空闲?!我们还曾悄悄地去剿过山匪!我可是见过血的!!”立志要纵横沙场的他,怎么能够输给一个文臣?而且还是一位以才华而著称的甲第状头?!
王子献收了刀势,挑眉一笑,轻描淡写道:“当年我出门游历四方的时候,也收拾过不少山匪。单凭着对敌的经验,还是我更胜一筹。怎么,许大王借机欺负玄祺,就不许我替玄祺出头,击败大王么?”
“那也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你的身手怎么可能不曾生疏?”
“大约是天赋所致罢。”
“”如此“厚颜无耻”的回答,教天水郡王目瞪口呆。而李徽则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往日那位随性自在的王子献终于回来了。也许,他们的生活中也确实需要些许乐趣,方能在各种阴谋算计里游走得略微松快一些。逗弄逗弄某人,便是不错的消遣。
因已经腊月二十九,朝议暂时终止。故而,王子献直到陪着李徽用完朝食之后,方入宫陪伴圣驾。李璟将他当成了必须击败的对象之一,趁此机会打听了许多关于他之事。毕竟,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李徽的态度不偏不倚,该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该说的依旧守口如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