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就是那样躺着,除了呼吸之外,一切就和一个雕塑一般,没有任何活力的躺着。
梅尘香轻轻揭开李先生身上的被单,一看之后不禁长长的叹息一声。
李先生浑身赤裸着,左上臂和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左前胸明显的塌陷了一些,随着呼吸软塌塌的起伏着,一看就是肋骨断了不止一根。一根粗粗的导尿管延伸到了床边。这就是自己要护理的病人,一个只知道还呼吸着的人。
梅尘香轻轻地在李先生的身体各处触摸了一下,见到李先生毫无反应,知道李先生现在毫无知觉,根本没痛感。她心里又一次暗暗叹息,他比自己还要凄惨,是真的妻离子散。她的手机里存了几张车祸的现场照片,是中年医生给她的,血淋淋,触目惊心。
给李先生浑身擦洗一遍,要给李先生翻身,这对于梅尘香可是件巨大的体力活。李先生虽然不肥胖,但是本身的体重加上石膏,还要尽量不触碰断了的肋骨,把李先生的身体侧过来梅尘香已经是浑身冒汗,累得有些直不起腰了。
就在梅尘香很仔细擦拭李先生后背的时候,几滴汗珠从脸上掉落下来,落在了李先生断了的左胸,就像水滴掉落在干涸的土地上,立马就被吸收了。
梅尘香的汗水被李先生的身体吸收了。
梅尘香没有丝毫察觉,擦拭完后,给李先生盖好,她又一次站在窗前,拉开一点窗户,让室外的风吹进来,风凉一下。
让梅尘香感到奇怪的是,据说这个李先生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已经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周了,身上怎么没有一点压痕红斑什么的?
还有一项工作,就是给李先生全身按摩一遍。
这和擦洗不同,是要两个人的肌肤长时间接触的,看着李先生裸露的身体,梅尘香脸不觉的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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