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威胁的话,金四娘才缓缓放开手。
薛赟大力地咳了两声,揉着自己的脖子,怒道:“你这个疯婆子!”
“你不是薛赟吗?那你应该知道,我就是个疯子。”金四娘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和姓章的有仇,和你们姓薛的也有仇。”
“你怎么那么喜欢她?”薛赟听她如此说,反而笑了,故作神秘地挤眉弄眼道,“不应该呀,金掌柜可是连对男人都不假以辞色的……市井之中摸爬滚打这些年,你怎么反而被个小丫头诓骗得有情有义了?”
“滚!”金四娘低声骂了一句,“那个小丫头,可比你们这些货色,强多了。”
一天之内,被两个人骂了“滚”,薛赟内心有一点点小创伤。
“市井之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只那个小丫头,对我说过三个字。”
“什么?”薛赟不解。
“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心情并不好,见她忽然冲我笑,就发了脾气,但是她却对我说过‘对不住’,”金四娘低声轻叹,“小酒,这世上欠我一句对不住的人,太多了,只她并不欠我,不过是无妄之灾,却还是对我说了对不住。”
薛赟听得糊里糊涂的,完摸不着头脑。
“你还真疯了不成?”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但对你说过对不住,我还对你说过谢谢呢,我呢我呢?”
金四娘白了他一眼。
“你和她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薛赟抗议道。
“她是深宅大院长大的佟小锁,你是市井混迹浪荡的涂小酒,而我只是一个曾流放西疆的罪妇。”金四娘道,“你明白这其中的差别,不然为什么只因为她帮了点秋,你就肯听她差遣?”
薛赟半天没有开口。
“是,就她是性子纯善的好人,你们都是知恩图报的好人,就我是坏人。”他揉着自己的脖子,最终还是负气说了一句。
……
佟小锁诸人走到徐娘子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拾丫头正裹着个厚厚的小袄,就坐在院门口的条凳上,和一个年纪同她差不多的男孩子,说着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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