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意,我跟你说正经的。”她再沉得住气的人,也要被他这副样子这种语气惹生气了,竟是不顾体统的踢了他一下。
“哎哟!是真的,我可以派人找她出来同你说话,但是只能一天。若是露馅了,他们找到我了,大公子那里会责怪我的。”赵六意说道眼刀里往昔的凌厉淡去,多了几分纵容。
“哦,那谢谢了。”桑为霜说着就起身往外头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疑惑的问道:“赵六意,你家的喜酒办了没有?怎么没接我?”
“噗——”赵六意喷了一口茶水,呛得脸都红了,“谁,谁说我要办喜酒的?”
“咦,你家未婚妻这几天不嫁过来?难道你是准备让她去做秀女?”桑为霜疑惑道。
“咳……咳……她姐姐去了,一家出了一个女儿便终生不用再出了,她进去作甚?”赵六意好容易顺了气,瞪着眼说道。
“这样啊,不过你真要办喜酒的时候可别忘了我,我会给你准备份大礼的。”桑为霜说着转身离去。受他恩情,她唯有以礼相还。她虽淡薄寡凉了些,但也不是不能被感动之人,更不是不记恩情的人。
*
九月二十八,桑为霜将桑静初接回来,就让她在这日夜里去见杨焉。正是这日夜里从邵州府来了十多位官员至安县。明日一清早,就要为秀女登名了,即日登名,即日启程去邵州。
大约寅时的时候,桑为霜还在梦乡中,梦里她亲手为妹妹穿上了嫁衣,杨焉一身红色喜服骑着高头大马,神采飞扬而来,他的大手搂起她的妹妹,策马而去……
“嘭嘭嘭……”三声急促的敲门声。
“不好了当家的!”是守夜的小厮。
“静初小姐大半夜的骑着马冲出去,杨管事追着出去,被那马踢伤了大腿,现在还躺在门口动弹不得呢!”
桑为霜脑袋一嗡,顷刻间被小厮的话弄得睡意全消,一骨碌地从床榻上爬起。
桑为霜边穿衣裳,边往外走。
“快去备马!”
走至茶庄门口,看着倒地的杨焉,心里虽说愤慨,但看着他无辜而又哀怨的眼,还有他因受伤根本不能站起的大腿,她终究是叹气,这些儿女情事,的确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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