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江手下的前两队骑兵已经奔出了速度,他们严格的训练告诉他们以自己的马力,只要冲过去,就是胜利,各各从马背上摘下骑枪,双手平举,齐齐向前,丝毫不顾忌那没有准头的箭雨,箭雨骤下,打在这些骑兵的头盔上,铠甲上,马背的覆甲上,都被这些密密层层的防护给挡住了,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只是偶有二三人落马,阻止了一下马匹的初速。
黎华的部下还来不及射出第二阵箭雨,就被骑队冲入马阵,二十根粗大的骑枪齐举,立时就有十几人落马,还有十几人从骑阵的缝隙中穿入,不得不面对第二排,第三排的骑枪。
后方押阵的呼延江微微点头,这才对得起自己花费甚巨的训练费用和马匹铠甲费用。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马队仿佛刀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插入这几百人的散落阵型,毫不费力地把群盗击溃。他看了看自己身边侍立的青虎,说道:“你看,这就是正规军与山匪的区别,就算他们再来个几百,丝毫不经训练,松散的队形,只有变成我们训练的材料。”
呼延江话音未绝,前队异变已起,此时的黎华,已经完成了队伍变化,阵前的三十几骑,用自己和马匹的生命,阻止了敌骑的速度展开,而左右两翼的骑阵,竟已经从呼延江方阵的两侧向后包抄,妥妥地沿着朔方骑队后缘,将整个方阵松松地包在其中,所有的骑士都摘下弓箭,齐齐向阵内射来。
这时从半空中望去,就好象是一只煎糊的荷包蛋,中间的蛋黄煎成黑色,正是呼延江的黑甲骑兵,周边不停地跑动的灰色骑兵,就是那渐渐熟透的蛋清。油锅滚滚,蛋青跳动,正似那些骑兵不停地奔走发箭。
呼延江有些发急,此时前队已穿透对方阵形,但再也难以造成太大的困扰,反而被敌骑散兵从后侧环回过来反射,虽然甲胃在身,损伤不大,但也会射中一些马匹和骑士,让呼延江的骑队有些慌乱。
呼延江只考虑骑战双方俱是光明正大的作战,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将领对骑兵的指挥调度如此灵活,虽然队形松散,但是看不出一点纷乱的迹象,呼延江的高头大马虽然速度快,冲撞力好,但是敌人绕到了后方,左侧和右侧,反而让他不知道应该向哪个方向布成阵形,全力进攻,大马的转向也甚为不便。
很快,各个骑队长纷乱的指挥将呼延江的漂亮方阵变成一个纷乱的骑阵,各各选择自己的方向出击,大马失去了自己的速度,其实也就没法发挥,各个分队有的与敌人远远的对射,有的冲向敌人弓手,企图一举刺杀对方,有的被挥舞着马刀的骑兵靠近,各持兵器杀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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