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忙碌的伊萨贝尔听到这里,面容如同春风解冻。
此间众人齐皆大笑,由祝枝头领头,拍手歌道:“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兴之谁短长……”
这正是李太白当年离开金陵之时,留别故旧的诗。
诗中别情既浓,劝酒之意更切。
胡里奥船长听罢举杯,大声道:“来,我们痛尽三杯!”
众人轰然一声“好”,齐声喝道:“别易会难,各尽杯觞!”
于是一杯,两杯,三杯!
伊萨贝尔目注着玉摧红细品将朗姆,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祝枝山在其中边唱边喝,第二杯下了肚,第三杯才喝到一半,他即兴赋诗一首,
“春风入芳壶,吹出椒兰香。累酌无劝酬,颓然倚东床。仙人满瑶京,处处相迎将。携手观大鸿,高揖辞虞唐。人生若无梦,终世无鸿荒。”
众人齐声赞好。
“众位,此次花魅争艳,哪一等人最为风光?”祝枝山忽然话风一转道。
有人说是花魁,有人说是金主,大家意见各不相同。
“错,错,错,只有评委才是真正风光。”祝枝山掏出一块玉牌,得意显摆道。
那玉牌精工细作,底下又打有应天府的火漆印鉴,应该是应天府衙此次发出的“评委”凭证。
“有了此物在手,任她是欢场名媛,还是官宦人家的闺秀,在争艳舞台之上,她也只能由着我祝某来品头论足。”祝枝山有些醉了,语无伦次道。
“只怕,背地里,还有美娇娘要对祝大评委投怀送抱呢。”端木辟疆笑道。
“如果……实在有送上门来的,祝某也不是什么柳下惠。”祝枝山喃喃道。
众皆大笑不己。
正在此时,尹鲁豫凑到祝枝山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祝枝山一张胖脸当时变色,突然怪叫一声,向后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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