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冰溜总是会陷到松软的雪里,爹爹淬不及防从冰溜上栽下来,然后夸张的惊叫着顺着坡道一路滚下,压出一条凌乱的雪道。开始的时候我吓得直哭,后来知道爹爹在故意耍宝,我便站在坡顶哈哈大笑。
爹爹驾着冰溜一次次的往下滑。直将坡道上的雪都压结实了,这才将我放上去,看我坐在冰溜上一路欢笑着冲到坡底,他便心满意足的弯起了眉眼,抓起腰畔挂着的储酒囊慢悠悠的灌上一大口。
在爹爹离去前的那些个冬天,每一次,我们都是这样度过的。
爹爹走后,我曾一个人拖着冰溜去过一次,却差点栽到雪窝子里头爬不出来,待好容易到了坡道那里。可任凭我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把那儿的雪场压瓷实,于是只得悻悻而归,从此后。我再没去过那里。
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时至今日,我已经记不清后来又下过多少场雪,只记得雪道上空那盘曲的崖柏如虬龙般直指飞满雪花的天空。
我觉得,那便是猪笼山最好的雪景......
如果是琅琊的话,他应该能帮我把那片雪坡踩平的吧?
“只可惜。家里的冰溜已经朽坏了!”我怅然的叹了口气,顿时惹来琅琊探究的目光。
我顿时来了兴致,于是便有些得意的向琅琊显摆冰溜的做法,琅琊听完却笑了起来,道:“不就是雪爬犁么?人间的孩子到了冬天都这么玩!”
眼见着显摆不成,我顿时有些羞恼了,便不悦的道:“那你还摆出一脸好奇的样子给我看?”
琅琊见状忙不迭的解释道:“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冰溜’这种称呼!”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你以为就你见多识广么?我爹爹可是比你还要博闻广记呢!”我不服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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