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齐君王大驾……”那人上茶水时这一看便傻了,今日一早上摊子都无人光顾,未曾料到,这一光顾就是这么厉害个人物,不得了,不得了啊,以后这摊子就说是齐君王来过,到时候可得多少人来啊……
洛扬冲那老伯摆摆手懒得听那套,只是道:“老伯……这街上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他所有的疑虑还是宣泄了出来。
“齐君王,这你可就问对了人了,”那老伯将茶水上好,道,“整条街都以为是洛皇后显灵见这一街的人活成半人半鬼的模样,不忍心,毕竟那洛皇后也称得上一代贤后了,便都相传一日显灵将这整条街的人都救了,不知道是什么奇特的幻术。不过恰巧老朽知道一二,实际上并非洛皇后显灵,而是有位妙手仁心的女子解的毒,虽说整条街的人都不信老朽所言,但老朽所言却无半点掺假。”
“妙手仁心的女子?”洛扬微微皱眉——这世间还有人能解的了他下的毒?还是位女子?可这毒实在太狠,他下这毒的时候还未来得及制解药,后来一想这陵玥的所有人也都是自取的结果,便未制解药。原来,原来这世上有人能解他的毒!
“是,正是啊!”那老伯因为太过于激动,所以身子和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那夜老朽也是在此摆摊铺,恰巧碰见那女子来此,那女子年龄不大,依老朽看是二九佳龄,一身淡蓝色的衣裳,衣裙飘然黑夜里有些像白色的,看起来就像仙子一样,那女子还带着个下人,不瞒齐君王,老朽的妻子都是那位姑娘所救,若是没有那位姑娘,老朽的妻子现在也许生死还是个问号,而且,那女子见老朽的妻子已无大碍也为停留,疾步离开,说是有事,可那夜过后,整个陵玥的人病痛全无了。”
洛扬一怔,又道:“那,老伯可记得那姑娘的长相?”
“这长相嘛……”论及长相,那老伯便微微叹息了,连连叹了几个“可惜”才道,“那夜灯火迷离,也时隔许久老朽已经记得不清楚了,只是那姑娘一身仙气,若是真的神仙下凡也说不定啊。”
洛扬并不信这世间有神灵:“那姑娘可再来过?”
“没有了,”那老伯拾起抹布擦起另一张木桌来,言语有些苍凉,“再也没有了……”
洛扬心中却已经得出那人的名字了。
一身仙气,身着蓝衣,却又宛若素衣。这便已经勾勒出大致。
再想。
这世上医术那样高的还有几个?
能解的了断情草毒的又有几个?
不是她,还能有谁。
这世上,能解的了他的毒的……也许只有她了吧。
洛扬仅仅是喝了杯茶而已,却在案上放下了一锭银子,转身离开。
他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万分冷静。
……
“呀,这不是齐君王吗?稀客啊,稀客!”老bao看着这齐君王又来了,眼睛都直了,上次那四千两没收到,这次肯定是来看嫣儿那个丫头,没准这四千两又要砸她这了。这是什么日子啊,真是喜事成双。
洛扬懒得废话,一张一千两银票直接放到老bao怀里,上楼去了。
老bao看着这怀里的银票,眼睛都直了。
艾玛,钱啊,这都是钱啊!
洛扬风风火火的一路上楼,花魁在哪间屋子他清楚的很。
可真的到了柳涟的屋外,他又静静的站在屋外没有进去了。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框上,迟迟不肯推开。
进去了,又要说些什么好,还是什么都不说?
不是不要来的么……他为什么还是来了?还是说,终究是放不下的?
果然还是,放不下啊。
门被推开,却是极为可怕的一幕。
洛扬看着柳涟脸色苍白,唇上鲜红,是被血染的。银儿跪在一旁拿着手帕给柳涟擦嘴,很快,柳涟又吐出一口血来。
洛扬怔怔的站在门外,心中狠狠一痛,没有再管所有。
进去抬手占封住了她的几大要穴,抓住她的手腕——脉象太虚,气血明显不和,而且身中剧毒。
只是那一瞬间,他心痛的不信,所有的都不再去顾忌,她爱他也好,不爱他也好,那一瞬间他只求她能好好的。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冷冷看向银儿,银儿从未见过这样的神色,愤怒,冰冷,还有……爱与恨,百感交集。
其实爱与不爱,没有那么多的言谈举止。
“王爷……”银儿吓得只能将带血的手帕紧紧握在手里,跪在地上。
“这是怎么搞的。”洛扬那一瞬间言语冰冷至极,也是心痛至极,心似乎被什么压迫着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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