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郑仁宝估算的一点不差,这些逃走的五寨大族,也没走远,半道上叫乞活军马队一百来人追上,一顿乱砍,逃窜中的大族护院私兵,此刻哪里有胆子抵抗,有一路溃散一路,纷纷丢弃往日的东翁,亡命的夺路而逃。
更有甚着,往日里受了气的,更是直接操刀胁迫主家,就地归降,这样,通往岢岚官道上死尸一片,大车横七竖八的遗弃在官道两侧,被乞活军第三营步军赶上,一一收缴。
更有连串被绑在一起的大户人家,如同牛羊一般,被驱赶着往回走,稍有懈怠,就叫兵丁一阵狠抽,压根不将他们当个人看。
这人的心底,邪恶心思一旦被打开囚笼,就再也关押不住了,往日里这群苦哈哈出身的兵丁,动辄被大族打骂侮辱,现在翻过身来,报复的更为狠辣,那些基层什长,排长瞧见,也不搭理,反正这些人都是要死的,只要没有奸.淫,私自劫掠之事发生,他们也权当没看见。
不过马队终归还是人少,不能沿途全部追上,也有大户聪明的,舍弃了家私直接走小道逃窜,这会也安然脱身了,不过他们心头何其怨恨,强咽一口气,直接往岢岚州城里去了,直接拜倒在州衙里哭诉。
知州闻言顿时头大如斗,手脚冰凉,要说为官一任,一怕乡绅,二怕流民,如今流民为贼,驱赶了乡绅,事情凑到一起,可叫他犯难了,要说民乱直接派兵镇压便是,可驻防的镇西卫是个什么玩意,他哪里不知道,欺压农民还成,若是上阵,不自家崩溃就算好的了。
正为难间,一幕僚上来,悄声道,“老爷,可曾忆起那客军监军道周大人前番闹饷,州里接济五百两,俗话说,守土之责,老爷有份,那周大人也有份啊。”
只这一句,顿时叫知州放下心来,只见他咳嗽两句,冲着下头烂着脸哭诉的乡绅道,“本州有朝廷特派监军道周鸿图周大人领兵司职防盗剿匪,尔等去往其所请兵去吧。”
又防乡绅继续纠缠,竟然说了这句,连忙推脱身体不适,直接往后堂暂避去了,只留下一地傻眼的乡绅,各自观望一会,眼见知州不管,各个气的跳脚,可是无法,只得又出了衙门,询问一番,就往城西的监军道临时衙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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