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苍岫闭了闭眼,淡淡道:“苍云堂弟,此事容我回家再说。我现在有正事要回去禀报父亲,与各位长老相商……”
明苍云冷笑道:“你的手都废了,还能有什么正事?明家容你一个废物当了一年多的宗子,你除了勾三搭四,给家族脸上抹黑,还干什么了?”
徐寄尘抬了抬手,就要命属下拿下敢在他面前出口伤人的小子。
明苍岫却握住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朝他笑笑摇了摇头。明家的人在底下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幕,不禁摇头叹息,也有不少人引以为耻,低头不愿再看。明苍云更是涨红了脸,指着他连声叫着“你”“你”,气得说不出话来。
明苍岫安抚好了徐寄尘,便按落飞兽,走向那位堂弟。客服小哥也跟着他轻踩了一下兽颈,让它滑落到门外空场上,拉着晏寒江跳下来,两人一道紧跟着客户朝城门走去。
明苍岫神色沉静,气势却不比怒火滔滔的明苍云弱,一步步逼上去,问道:“我的宗子之位是何时被废的,可有家主用印、长老共签法谕,公示明家各房?我是因何罪名被废?明家何时修订的家规,规定宗子不许在外结交友人?”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踏上一步,明苍云不知不觉被他的气势压住,一步步往后退着,直到后背抵上城墙,退无可退,才蓦地明白过来,怒道:“你一个废人……”
明苍岫在几步之外便站住了,神色淡淡地看着他问道:“我是废人?我前些日子不能解灵璧是真的,可我修为未废、身体未残,怎么就成了废人?我是长房嫡子,纵然被废,下一位宗子也该自我的子孙中选出,各房只有辅佐的权力,怎么敢不知会我这个现任宗子一声便议另选之事?”
明苍云早前不过是远远看过他几眼,只听说过宗子擅长解石,别的也就不太清楚了。后来倒是听说了他在明家大门口摔跤,还被上门来谈灵石生意的方家少主调戏,是以对他并没有什么敬意。可是眼下被逼问了这么几句,他竟然觉着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答什么好。
那一股埋怨明苍岫自甘下贱,损了明家面子的怨气竟被压了回来,只能在心底闷闷地烧着,却说不出口。
明明只是个不能解灵璧的废人……他脑中还这么想着,人已被明苍岫拨到一旁,那四人就从他身边鱼贯而入,他也始终没能说出那句“挡住他”。
守门的明家弟子还想拦他,被他一道眼风扫过,便不自觉地停了停脚步,没什么底气地说:“长老下令,不许宗……大公子你进入昭华城。”
客户理都不理他们,打开一辆空马车车门,让徐寄尘和客服夫夫上去,浑尘教的修士连忙抢了车围上去,生怕教主闷在车里又受了他们的委屈。只是教主自己不开口,他们也不敢上车,一个个沉着脸跟在后面,倒像是帮着他威胁这群人了。
守门的人脸皮紧了紧,站在那里不知是该拦还是该走好。明苍岫忽地掀开窗帘,露出头来淡淡道:“长老们与各房长辈本就没有资格废立宗子的地位,没经家主与我用印,从一开始这命令就是乱命。我不想为难你们,你们只当没听过便是了。”
帘子放下,那四匹龙马就像有人驾驭一般四蹄躜空奔跑起来,守门的弟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望着空中远去的马车,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莫不是……又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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