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怜悯,也不是给他们的,是给自己的……怜悯他此刻心中还要动摇的想法。
而,他最不想见的……就是别人对他露出杀机!
因为,那可能连累他身边之人!!
在他爆发出寒意的一瞬间,那几匹马猛然受惊,跃起时,季无涯闪身直接到来,一脚将那人踹下马。
脚上霎时笼罩了一层紫黑色,在他落地还没来得及起身时,踩在那人的胸前,瞬间他的一切生机断绝。
再次抬脚时,只留下一具胸口黑黝黝的尸体。
十息,五人的尸体躺在了地上,这些人都只是先天境中期后期而已,对如今的他来说,犹如……蝼蚁。
季无涯的双手始终都端的平平的,眺望着那远处的都城,忽然一阵风吹起,掀起了风沙,想要障目。
而周围那若隐若现的人群声,马匹声,回荡间使得这一片大地都变得不同了许多。
以往,在岐山庄虽听说过马贼匪徒,可却只如传说一样,在帝国的管理下,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马贼伤人之事了。
就之前,遭遇的那批马贼就足够让他惊讶,而王义山也摇着头,说他入帝都二十多次,就遇到过这么一次。
也许……一切都并非意外,如今这帝国内马贼横行,想来就是乱世的警示,就是不知岐山庄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捧着子虚,季无涯抬步,走的不快但也不慢,路上陆陆续续遇到了许多人。既有从帝都中拖家带口逃出,忧心忡忡的百姓,也有风尘仆仆一脸哀叹的修士,更多的,则是那些全副武装神色冷峻的士兵。
他们来去匆匆,却对那些马贼匪徒视而不见,即便有人向他们求救,也很是冷血的直接推开。
季无涯一路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天似乎都黑了下来,远处才出现那透露出斑驳之色,颜色暗沉的城墙,屹立了不知多久。
因为已经天黑,到了吃饭时间,远远的,在那城墙脚下竟有着数团篝火升起,几道炊烟袅袅中向上飘去。竟有几个流浪之人抱团于都城城脚下,有吃有喝,谈笑风生,好似不知这是一个帝国的帝都一般。
这一路,如这般荒诞的景象,季无涯也见的不少,心中虽然没有麻木,可也知晓,大乱将至世道有变,所有人只不过是想存活下去而已。
走近城门,却见离多入少,而当他走过来时,立刻便有一队穿着铁铠之人前来,神色严肃,手中紧握着铁戟长枪。
“来者何人。”
他取出身份令牌,递到前去,道,“敕宁学院弟子季无涯。”
一人接过,查看之后又给了后面的人,如此,几乎整队人都看完了以后,这才确信无疑,共同确认是此人。
便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来,季无涯拿回身份令牌,每一步仿佛踏在他们的心上一样,注视着走入了城中。
而一个身穿不同铠甲,提着大刀的队长模样之人,也注意到了季无涯。实在是,城门之大,都是带着家当家眷外出之人,而往里进的,很久才能碰到那么一个,尤其是季无涯那一头紫发更是显眼,让他不得不注意。
他望着季无涯有些惊讶,似不敢确定,但见他的头发和面容也终于认出,便上前来。
“近来都城内有异动,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还是离开为好。”这人压低了声音,朝着季无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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