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医本是倨傲之人,但见对方一个小姑娘竟能做到这般,心中那一丝险些丢了性命的郁结之气顿时烟消云散,连忙上前一步虚扶,“穆六姑娘切莫行此大礼,医者父母心,这是我应做的”。
夏奕在一旁险些笑出声来,这老头什么时候还知道医者父母心了,不过也对穆识月这样知感恩图报效的行为感化,是个知情识趣的小姑娘。
她这样一番做派,即便章太医对此行多有不满也不忍心再抱怨什么了吧。
“小女想要拜见一下尊师,不知此时是否方便”,穆识月放下刚刚的感激直言回到正事上边。
“家师正巧要先和穆姑娘交代些事情,二位请随我来”,章太医一改以前所见的散漫形象,客气起来。
穆识月下意识的看了夏奕一眼,夏奕却是一副我更感兴趣的模样回望她,其实他早就见过那名符医了,不过是好奇他到底会和穆识月说些什么,还有祝由之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穆识月无奈的收回目光,跟着章太医进了西侧敞厅,里边正有一位穿着夹棉袍子、须发皆白的老人在那里喝茶。
初夏的天气,他这一身行头不得不说很另类,可是看着他光洁没有汗珠的额头,还有面前滚烫的茶水和火炉,穆识月暗叹高人总是有些与众不同之处。
“师傅,这位是病人的妹妹,这次跟着来的就是她”,章太医向坐在那里眼睛都没抬一下的老者道。
“嗯”,老者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声音。
夏奕没有上前,就歪在门框边上闭目养神,只一双耳朵时刻关注着敞厅内的动静。
这老头昨日他就觉得怪异,不过毕竟此事与自己无关也就没有去调查。
“你既是跟着病人来的,有些事我要嘱咐你一声,祝由之法是借符咒禁禳来治病,有些浅表病症能咒出病愈、符进病出,但有些病因已明,却祝之不愈,这说明祝法不起作用,就要改用禁法或符法”,他的声音不似寻常人,倒像是直接从喉咙里发出来的,穆识月听着竟有毛骨悚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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