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个宫女做交易皇帝还真是荒唐!哀家可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只要你与未来的皇后能做到举案齐眉,其余之事哀家也绝不会干涉。”慈禧言辞微有松动。
“儿臣在此谢过皇爸爸。”透过朦胧的屏纱看见他低首给慈禧请了跪安。走过重重帷幔,他微微侧头略怔片刻,抬步迈了出去。前殿沉闷一阵,突听慈禧冷声命令:“出来吧。”
再次被她们无声拽了出来,虽是低着头却感应到了慈禧散发出的寒峭气息。顿觉如芒刺身埋头重重叩首。
“上次玉龙佩的事你处理的很妥当,量你是个聪明人以后该怎么做就不用哀家点明吧?下去好好养伤,把伤养好之后,哀家还指着你劝皇上一改故辙呢。”她拖着长腔语含刻薄讽谑。
提到玉龙佩心头一震,原来宫中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她那双犀利敏锐的眼睛。我顿一下:“奴才甘愿为老佛爷效力。”载湉虽护住了我我更不能松怠一丝,甚至增了几分谨慎,我到现在仍犹记慈禧曾经发过的狠话:谁要敢对她有二心她便叫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况在宫中慈禧爪牙密布,纵然劫后余生也难逃她的掌控范围。我清楚,她之所以答应载湉不会置我死地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慈禧冷笑说了句‘算你有自知之明’便差人送我回到了先前和秀子同住的舍房。
一夜的跌宕惊险好比一剂麻醉药令我几乎忘却胳膊上的伤痛。事后又像恢复知觉一样灼痛难忍。日夜躺在炕上被疮口折磨的苦不堪言。
为此我开始怨天尤人。达康背叛了我,就算要报应也该报应他才是!为什么要让我受尽接二连三的鞭策凌辱?
泪水猝然而至,我越发觉得委屈。
北京的盛夏燥闷酷热无一丝风声,即便有也是烘热的火风,虽不常走动仍是汗流浃背。也多亏了秀子,每回临去当值时,必先将我伤势清洗干净,细致照应周才安然离去,我感激淋涕,之前的芥蒂顿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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