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撒腿子跑到后院叫起了厨子,又战战兢兢的来到掌柜房门外,小猫撒娇似的轻轻喊着:“掌柜的,掌柜的,方大爷来访。”
“你个方大爷,狗胆子大了!”屋里一声娇喝。
此话一出,方青便知此间有了误会,便急忙解释道:“是荆花岗上的方大爷。”真是同姓不同命,好歹百年前是一家。
“知了,知了,你先去伺候着。”娇媚的声音缓了下来。
方青立马应了一声:“好嘞。”
“等等!”里头的女声又传来。但紧接着又一个男声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要走就快走,我还要睡觉呢。”
“死鬼!”
方青在外头又冷又尴尬,尴尬完了便觉得更冷了。掌柜房里头竟然有男人!哦,他要被灭口了。
“小青子,去请老爷子一起下楼。”
“唉,好嘞。”说着,方青便马不停蹄地离去。
此时客栈大堂里黑漆漆一片,只两张桌子上亮着两盏小油灯。其中一张桌子坐着方寨主与两位老者,分别是荆花岭上荆天寨的两位长老,另一张桌子上坐着以那大汗为首的四位小辈。
那大汗坐在长凳子一头,抬起脚搁在长凳子另一头上,胡子拉塞的,大口啃着一只窝窝头。“他娘的,就拿这东西糊弄我们。”
另外几位的吃相虽不细致,但也不似他般粗俗。
掌柜的姗姗来迟,刚巧听到此话,嘴一挑便骂道:“有吃的还堵不了你的嘴,当你付过银子似的,还想大鱼大肉的伺候!”
大汉一见来人,嘴里不老实起来:“呦,徐娘子颜色红润,比平日更美了呢,想必被窝里够热乎的。”
“周石头,你丫的还做起贼来听房门了?”徐娘子缓缓走来,她松散着长发,眼睛里满是困顿,显然是被打搅了好觉。她拢了拢花袄,又把毛领子竖起来挡寒。
两人一见面便有数不清的架好吵,跟斗鸡似的,平日听着还消遣,此时方济舟心里有事,不想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官司,便放下手中酒杯开门见山道:“打搅掌柜休息了,某前来有要事相商。您寻个清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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