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依雪吓了好大一跳,不明白祖母为何发怒,她只敢往母亲身后躲,脸上露出委屈。而三夫人更是脸色惨白!
这时有两名粗使婆子进了来,身后有卫兵跟随看管。一人端着许多茶杯,一人提冒着白气的铜壶,她们齐齐朝谢垣走来。
“先给老夫人倒上,热热身子。”谢垣说话温温和和的。
两婆子哆嗦的给几位主子倒了水,最后才是给谢垣,倒完之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几位夫人都站在老太太身后,一步不动。
谢垣笑着说:“喝完这杯茶,几位少爷也该从书院回来了。”
他虽然笑得很和气,老夫人心中却肝胆俱裂,想必谢垣出了宫门就派人去找了,不然怎会如此之快!她强自镇定的端起一杯茶,轻缓地滑动杯盖,把水面上的茶叶碎末挪远,低头喝了一口,满口苦涩。她遂而抬头对大夫人说:“老大媳妇去把我的碧螺春拿来,这等劣叶恐怕入不了谢大人的口。”
“好的,母亲。”大夫人才说完,却有一名羽林卫兵小跑进来,俯在他耳边悄悄说着,只见他脸上笑容顿时消失无踪,目光沉甸甸的扫过众人。
卫兵说完就退后一步站立,谢垣也起身,抚平了官服说:“大夫人不可不必,既然几位公子都已经离京,我就直接宣读陛下的旨意了。”
旁边的卫兵朝外面打了个手势,一队羽林军整整齐齐的往大厅两边一站,其中有人来到他身前,双手奉上细长的红木盒子。
他接过盒子,手指落在搭扣上,“本以为您几位不知袁大人在军中之事,我还向陛下求情,但想来……是我错了。”连几个儿子都逃跑了,她们哪里有不知情的道理。
“等等!”老夫人出声,“谢大人这是何意,难道不是为我三儿打死裕郡王之事而来?”
谢垣愣了一下,裕郡王在勾栏院中竟是死于袁三老爷之手?他问:“那几位公子何在?”
袁三夫人脸色煞白,支支吾吾的说:“在京郊,我陪嫁的别院中,他们、他们说要去劝老爷回来自首。”
谢垣重新把盒子交给手下,“袁将军杀了鲁刺史,拥兵自重。但是陛下素来明理仁善,不会凭着一股怒气对功勋赫赫之人动手,老夫人不必太过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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