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自强端着铁簸箕进门,几个人同时看向了他。一位瘦瘦弱弱、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笑眯眯地朝他说道:“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吧?怪不得今天会议室这么干净!是你打扫的吧?”
“是的是的。各位师傅好,我叫程自强,今天才到队上报到上班,今后望各位师傅能够多多关照。”程自强一边自我介绍,连带谦虚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请求。
“小程好精神呐!”中年人赞了一句,“我就是个井下的炮工,你说要我关照你,我可只能教你打炮了啊。”
此话一出,立时惹地在座的其他人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老巴你裆里的家伙不行,带个徒弟倒是个正经事儿。”坐在中年人后排的一个嘴角叼烟的矿工粗鲁地说道。
“嘿嘿,老巴后继有人喽。”坐在中年人身边的另一个矿工笑哈哈地说道。
“去你们娘的球!”叫老巴的中年人朝着说话的俩人骂了一句,又朝程自强说道:“小程,别听他俩瞎叨叨。我这炮工,可是经过矿务局技校正宗培训取得放炮证的。他俩想放炮,还没那个资格呢!”
程自强对他们露骨的话毫不在乎。他心知煤矿工人粗鲁惯了,说说荤素搭配的笑话,也是煤矿工人的一大特色。他谦虚地向老巴说道:“那今后就请巴师傅,给我多教教放炮方面的知识吧。”
“呵呵,我咋看着你不像是个农协工,倒像是个有文化的尕领导嘛。难道,你是来实习的大学生?”老巴瞅着程自强问道。
“嗯,巴师傅说地没错,我刚刚从矿院毕业,被矿上安排到岩巷掘进队来实习。”程自强说道。
“哦,怪不得,怪不得呢!瞧着就和别人不一样。”老巴感叹了一声,“我除了会放炮,就是个大老粗。你可是有文化的大学生,将来就是当矿长的料,我哪敢给你教啥知识嘛!”
“巴师傅您可别这样说。我才从学校出来,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甚懂。您不多教教我,我可要走好多弯路呢。”程自强继续谦虚着说道。
听程自强话里话外没有什么架子,老巴倒也痛快,他一拍巴掌,笑道:“我在井下放了三十多年的炮,至今还没有收过一个大学生当徒弟。你既然这么说,好好好,那我就多说说放炮方面的经验。”
“老巴,你这个老不要脸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我说小程,还不赶快拜老巴为师呀。”
“对对对,要行拜师之礼哦。”
旁边几个矿工一齐起哄起来。
听老巴答应教自己放炮方面的知识,程自强赶忙双手抱拳做了一揖,当着众人的面朗声说道:“巴师傅,谢谢你,我一定向你好好学习。”
“徒儿请起。”坐在老巴身旁的那名矿工抢着说道。
老巴真名叫巴志平,是岩巷掘进队的一名放炮工。几十年来被工友们“老巴、老巴”地喊惯了,以致于谁都想不起他的真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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