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
“有一山中之花,其名杜若,花开如蝶,花色如云,妖柔飘美。”高翼定眸瞧着眼前的女子,勾唇一笑,道:“你生得极好,配得上此名,且进阁来为本侯穿衣束发罢。”
“诺。”纵使浑身惊颤,杜若亦强压着心绪,神色平静,以此字应之。
如此一来,她们二人便留于了阁内,做了那暂住于宫内的少轻侯的贴身婢女。既是进了主子的屋,那么一切自与先前于庭中当职之时有所不同,除却端茶递水叠被铺床等琐事之外,还要着衣束发捶腿捏肩,如此近身伺候着,两人皆小心谨慎,处处留心,生怕惹了主子半分不快,原以为如此便可于深宫之中安稳一生,奈何如此夙愿,却终是敌不过王侯将相的花花心肠。
高翼虽于燕东一带称侯多年,且早有家室,但自幼生长于皇家林苑,极擅骑射,又乃心怀壮志之人,骨子里自是沉淀着桀骜张狂之气,再者,他远离妻儿,独处深宫,恰逢燕宫选秀大事,更显的他孤寂,春日犹盛,百花皆开,如此时节,若终日对着宫苑之中的莺莺燕燕绿肥红瘦叫他如何能心中不乱?如此一来,那才方被他叫进阁内的两个宫女便成了他手中玩弄调戏之物。南烛俏丽妩媚,明艳活泼,且性情爽直,对自个儿心中所想的更是毫不掩饰,因此常常叫人一眼便看穿她那小儿女之态,每每她端茶递与高翼之时,低垂的眼眸若是觉察到主子打量的眸光,定是极为受用,于转身之际掩面轻笑,偶有几回,她暗自抬眸,悄然迎上他的目光,剪水双瞳中秋波盈盈,与他对视一番,而后便作羞怯之状,转身离去。对此,高翼皆一一洞察,深知那小女子暗怀心思,便索性露出风流不羁之态,每每于青天白日之下便好调戏她,起初,这刚过及笄之年的小女子因心中羞怯,微有反抗,可几回之后,她见反抗无果,又畏主子威严,便逐渐释然,且任他调戏,纵使上下其手也皆从之。其况,让高翼颇为满意,见她已然顺从于自个儿,便不想再和她玩这猫捉老鼠之戏,索性于一春雨之夜将她拉上了床,要了她身子,简直快哉。那晚,许因孤身一人独居宫中,困了太久,他与那小女子云雨了几番,折腾至夜半,方才浅浅睡去,待次日破晓之际,尚且年幼的南烛心中害怕,便着了衣服摸着黑蹑手蹑脚地离开主子寝宫。待晨钟响起,宫人起身着衣,拾掇好自个儿于各处忙活,唯有南烛仍卧在榻,同住一屋的杜若见之,上前问询了几句,她却支支吾吾不与言说,最后只得以受了寒凉体况不佳为由暂时歇上两天,杜若闻言,虽心有不解,但见她面色苍白,唇无血色,也只好信了,单帮她掖好被角,叮嘱了两句,便独自一人往那谕逸阁寝宫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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