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童音略带哭腔,越心底骤然疼痛,他满含愧疚,不敢去瞧寻儿哭诉的脸,只以手抚其头,轻声慰道“寻儿莫哭,过去之事,想来亦是无益,且要记着你还有哥哥,从今以后,哥哥会一直伴着你······”
沙哑之声荡于空庭,越神思未归,只暗想着从前之事,目光无距,形容若痴,小寻儿于他怀中喃喃低语,昏昏欲睡,大殿玉漏声声传来,转眼夜已过半,空庭寒风依旧。寂夜之下,逾逸阁尚有人影移动,只见那黑影藏于石柱之后,瞧四下无人方才紧护着怀中之物快步往阁外行去,微光之下,那人绕过几座宫苑径直行至一僻静荒芜之所才止步。
眼前火盆已燃,那人置好白蜡,跪身于地,不断往盆中送着剪好的纸钱,跟寻而来的高翼立于后,透过火光静瞧着她那纤纤弱影,冷声道
“宫中严禁烧纸行祭,杜若你为何明知故犯?”
杜若未曾回头,只抬声答道“奴婢与南烛一同共事多年,其间虽有争执磕绊,但仍一如姐妹,眼下她正值大好年华却无故惨死,奴婢心中难过,便顾不得宫规体统了。”
“你倒是心善。”高翼于暗夜间勾唇一笑,道“不过想那南烛年纪轻轻却突然落水溺死也的确可惜,若是你有不舍,便今夜在此为她多烧些纸钱罢,此地甚为僻静,想必不会有人搅扰。”
杜若闻言回过头,瞧着那正立身后之人,神情沉痛,一字一句地问他道“侯爷,南烛当真是因雨夜路滑自个儿失足溺水的么?”
“当然不是。”高翼定声回应,微光之下,他神情淡漠,毫无掩藏瞒骗之意,只一如寻常与她道“南烛是被本侯亲手掐死再扔入湖中的,她年纪虽小,却极为浮华虚荣,又不懂得洁身自好竟三番四次勾引本侯,那日本侯心情不佳于湖心亭独自小酌,她仍旧凑上前来,宽衣解带对本侯百般勾引,本侯不甚其烦,便对她下了手。”
“侯爷······”知南烛死因,杜若瘫坐于地,落下泪来,颤声道“南烛无知,虽行为有不检点之处,可······罪不至死啊·······”
“够了。”高翼低斥,逼近杜若,再冷声道“此事大王已做定论言南烛乃失足落水而死,休要再议,杜若啊,你纯良聪颖、品性高洁,本侯欣赏这样的女子,纵然此番你已知晓本侯于王宫内苑滥杀之事,本侯亦不会对你下手,对此你该深感荣幸才是,倘若昔时南烛有你半分洁身自好今日也断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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