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恩一把拔开她的手,语气里却是怨愤喷薄:“你如今攀上了高枝儿,如今想躲着我们了。”
“你又何必这样说我见妹妹以前与我素来交好,才劝劝妹妹,不要再留在锦妃身边了,免的以后丢了性命才后悔不迭。”
“我家娘娘但凡丢了性命,被谁所害亦是昭然若揭,这后宫里除了圣上,孰不知皇贵妃处处折磨锦妃,这后宫里的人为了讨好皇贵妃,谁又不去作贱她。”
慧儿脸色涨红,驳斥道:“别说我不讲情面,你这哪里是求人的样子荣家谋反,皇上念着旧情才留才留着她的性命,如今都避之为恐不及,如今只有你巴巴的留在她身边,我劝妹妹赶紧找个好的去处。”
“娘娘以前是跋扈了些,可待我总是好的,我岂能做那样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慧儿冷笑着,“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即不听我的劝,那算了。”
两人说话间,远处倏然传来一个宫女的声音,“慧儿姐姐,娘娘最喜欢的那套骨瓷酒盏跌碎了一个,浣月姑姑让你去司宝局将新进贡的那套琉璃盏拿来。”
慧儿应声答应,回头对芳恩道:“我劝妹妹莫要再白费工夫了,还是好好的回去看着锦妃罢,朱鸾殿的人谁敢将这话往御前”
芳恩亦是打定了主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就一直跪到皇上出来,我再禀明圣上。”
慧儿气的直跺脚,“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惹了皇贵妃以后有你好受的。
芳恩此时亦来了倔性子,扑通声跪在地上,“那我就在此一直等着,你们不肯去通禀,我便在此一直等候。”
左右待卫使了一个眼色,生怕事情闹大了对谁也不好:“姑娘何必这般闹我瞧着你一片忠心,便冒险往里面传个话,倘若皇上不肯见,姑娘快些回去罢。”
“谢大人,谢大人。”她感激零涕的连连道谢。
初春时节的夜晚,有薄雾霜气弥漫在廊下,婢女拿了件银狐深绒披风仍觉得寒意扑面,她一张脸赤红,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冻的。
绿萼头有些浑沉,见浣月大步的走来,在她的身旁驻足,低声道:“门口的侍卫来报,只说锦妃要寻死,被婢女救下了,如今正吵着要见圣上呢”
绿萼不由自主的看向李胤,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鬓发挺拔的身形被八角宫灯照耀,拢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王冠嵯峨,广袖上腾跃云霄萼金龙,长须利爪,龙眼点染朱砂。惹得她心底无端由的生起了灼热的火焰。
李胤似乎感觉到绿萼正瞧着她,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旋即归于无形。
绿萼的唇畔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本宫还以为这些日子她真的疯了呢,如今瞧来都是装的。你只管去说,皇上不肯见她,要死要活随她的便。
浣月欠身轻声道:“这可是假传圣旨,这可使不得啊”
“怕什么本宫倒要让她彻底的心死如灰,看看她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浣月还想说着什么,可见绿萼一张绝世的脸上,写着满满的不耐,便赶忙悄悄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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