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握在手中的小手动了动,王珀睁开了眼睛,发现坐在身边的万灵根,无神的大眼睛顿时有了光彩。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只动了动胳膊就满头大汗,狂咳不止了。
万灵根忙制止了她的动作,附在她耳边低声道:“珀儿,你不要动,你放心,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王珀口中喷出的气息也是异常灼热,她费力地说道:“大帅我我怕是不行了”说完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万灵根心如刀绞,抱住王珀,把脸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相公”王珀声音很弱,虽然是贴在他耳边说出来的,听起来却更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
“相相公我我有要紧的事情和你说说”万灵根热泪夺眶而出,哽声道:“珀儿,你什么都不要说,至少至少现在不能说。”
王珀充满泪水的大眼睛呆了一呆,多了一丝迷茫和惶恐。“相公你你知道”
万灵根把声音压得更低,“珀儿,我和你说过的,没有任何事情比一个人的生命更重要。你安心养病,其它的事情什么都不要管,我自有安排,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抬起头和王珀对视着,“相信我好嘛”
王珀脸色极为苍白,转瞬又现出一片潮红,她微微笑道:“相相公,我我相信你”说完闭上了眼睛,两颗大大的泪滴从眼角滑落。
万灵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起身看了丘富阳一眼,丘富阳点了点头,两人同时向外走去。在经过低头不语的王显身边时,万灵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显,珀儿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我拿你是问”
王显一愣之间,万灵根和丘富阳已经推门出去了。
走出去很远了,两人才放慢了脚步。丘富阳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眉头紧锁的万灵根,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帅,你你为什么不让她说呢”
万灵根停住脚步,目光看向远方,整个天际一片灰暗,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说与不说都不重要了,她她快要死了,不是吗”他转过头来看着丘富阳,“丘先生,你以前是如何处理肺炎的呢”
丘富阳一愣,随即醒悟道:“大帅,肺疾极难治愈,尤其是在军中,但凡发现有人患有肺疾,大多都是都是速绝,以防传染他人。”
“速绝”万灵根眉头皱得更紧,他知道丘富阳说的是什么,可是王珀的肺炎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但是他也知道没有办法和他解释清楚。
“到哪里去找消炎药呢”他自言自语地向前走去,身后的丘富阳焦急地跟上道:“大帅,有些事情比一个人的生死重要得多啊”
万灵根悠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丘先生,你不是大夫吗不是说医者父母心吗”
丘富阳苦笑道:“大帅,我只是一个随军的郎中,和普通的大夫不同。”
万灵根嘴角动了动,“丘先生,在我眼里,人命关天,就是天大的事情也得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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