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忍伤害所替的那名宫女,只是偷偷扔进了浣衣坊。
殷若拂道,“你舍弃不了那个同你并不相关的人。”
衡止看她,“我舍弃不了任何人。”
殷若拂抬高了下巴,一字一句的道,“所以,你只能输。”
“为何,明明就可以有不伤到任何人的万之策。”
“万之策?”殷若拂看着她笑,“若当真是完之策,你怎么会以为自己是叫青梅?现在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若你那心慈手软的妇人之举真是万之策,此刻怕是早就被安国公主撞死在了那面墙上!”她伸手,指着方才衡止跪着的地方。
衡止回头瞧了瞧那面墙,转眼对着殷若拂笑了笑,“那就多谢殷姑娘为我费心了。”
“我不是为了你。”
衡止玩味的打量着她。
殷若拂又抬头盯着她,重复了一遍,“我不是为了你。”
衡止依然看着她,眼里却少了那些玩味的打量。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站在这儿的么?我不是为了虞盏香,也不是为了你们口中的天下大义。我就是个小女子,就是个自私的人。君迁子他护不了我一世,也根本就没想过要护我一世。我得为我自己找出路,我得活下去。”
衡止看见,她眼眶里含着些隐隐约约的晶莹,像霜雪,像繁星。
“谁不是自私的呢。不管你今日是为了谁,总归对我是有利了,我没有任何能怪罪于你的道理。况且,虞盏香确实背叛过你,就算今日她已经悔过了,也没有要你为了她铤而走险的道理。”
“背叛……呵,你被背叛过么?你知道那种……一回头,却发现背后一个人都没有的感觉吗?你和我不一样的。你身边总有那些在意你的人。在长安的时候,有蔺家护着你,后来离了长安,却有简闻笛守着你。”
衡止却低垂了眼帘,“大约是我三生有幸。”
慧嫔不知道她是蔺芷蘅,可是殷若拂知道了。
或许……两个同样明白孤独滋味的年轻女人,心意离得更近一些吧。
“我知道你想问药汤的事情。可只有这一件事,我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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