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确认了一点——自己在长安,确实是没什么名望和信服力的。
“楠君。”喻子年突然回头,唤了他一声。
北宫还在咬着指甲,有些愣愣的抬了头,“嗯?”
喻子年嘴角不可控制的扬了扬,“若是我问你……今日究竟会发生何事,你会告诉我么?”
北宫楠为难的蹙了蹙眉,终于放过了自己的手指,自然垂了下来。
“抱歉,无法相告。”
喻子年又是一笑,“所以啊,我不会问。”
那一刻,风拂过发丝,飘扬而起。
北宫楠的眼里,含了太多复杂无解的东西。
喻子年的眼里,却唯有一人的倒影而已。
他说,“于我而言,只要你没事,便可。”
北宫楠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以为自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朝着喻子年的背影啐上两口骂上几句。
可他没有。
他以为自己会嫌恶的皱起眉头,将手里那几本书扔进烂货堆里,然后拍拍手。
可他没有。
那天大约是北宫楠人生里最纠结的一天了,他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
脑子里一直有两个小人儿在不停的吵嚷着,一个叉着腰说“喻子年就是个变态,你就该把他的东西都扔了烧了才对!”;另一个瞪着眼骂道,“那不是太没良心了?人家为了让你看书日夜连赶着写了好几卷呢!你看人家累得都瘦了一圈!”
北宫楠揪着眉头想了想,喻子年……好像的确是瘦了一圈,那衣服穿在他身上像是要被风吹跑了似的。
对,人家日夜操劳,他不能那么没良心。
于是他将几本书小心翼翼额揣进了怀里。
可是叉腰小人儿又发话了:“喻子年给你写书,本来就是没安好心!他对你有所企图!”
他又犹豫的将书拿了出来,掂在手上。
瞪眼小人儿也不甘落后的开了口:“有所企图又如何?!人家什么都没干!谦谦君子一个!”
北宫楠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又把书揣回去了。
“嗨,不想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他干什么是他的事儿,我只需待他如初便好。”
如此一想,心里边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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