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治不好的病,日日靠着昂贵的药材吊着命。
她为什么要活着?
为什么不能……选择?
潇洒也好,忍让也好,其实她从来就没得选啊。
她是罪人,是没用的人,是命将不久的人。她只能活的乖巧一些。
夫渠抬起头,扬起悲戚的一笑,眼眶红的厉害。
她想说,谢谢,谢谢你懂我。
但嘴唇翕张了半天,她还是别过了头。
“我已经这个年龄了,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言外之意是,我从未想过要与你成婚,只是拖着。
一直拖到现在,她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便退婚吧。
北宫楠盯了她半晌,最终也只是苍凉的笑了一声。
“蔺夫渠,这么多年,原来你从未想过……要嫁给我。”
夫渠一咬牙,闭上眼用力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在说,不是的,北宫楠,不是的。
我想过,我早就想过,一直在想。
我向往过,憧憬过,期待过。
只可惜……我不能。
我不能拖累你。
她的指甲紧紧镶进了细嫩的皮肤,渗出了丝丝的猩红。
若我,不是蔺夫渠,该多好。
不是背负了重大使命的蔺家二小姐,不是体弱多病见不得风的蔺家二小姐。
下辈子吧。
若是有来生,我就当个身强体壮的姑娘,天天去江里捞鱼,去山里打野鸡。
夫渠睁开眼,语气平缓的说了一句,“我该回去了。”
北宫紧紧盯着她,目眦尽裂,似乎要把牙齿都要碎了。
夫渠又平静地开口道,“退婚的事情,我回去再与父亲商议。”
“商议?商议个屁!有什么好商议的?!皇上赐的婚!这是你想退就能退的么?”
夫渠只是淡然的道:“我父亲自会去皇上那里请罪。毕竟退婚……是我提出来的,我也不想伤了两家的和气。”
北宫楠看了她一阵,只觉得心里窝火的厉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半晌,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必,请罪这事儿我爹去就好,反正我平日里也浑惯了,骂也没少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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