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玄囊!
大夏制,地方边境郡县有事上奏朝廷,兵事发赤白囊,民事发赤玄囊。这是一袋公文啊,看到这里,姜或皱起了眉头,这卢游缴好不懂事,拿公文给我一个废帝干嘛。
但是一旁的卢季并没有察觉到姜或的神色不对,自顾着慢吞吞的掏出了赤玄囊,然后伸手打开拿出一块已经沾染了不少土渍的白布。如果此时有人仔细看卢季的话,会发现他已经热泪盈眶,嘴角也在抽搐,似乎忍着要哭出来。
“广陵王,这是历阳……汤县令在句容县外扯……衣布,咬指成笔,以血为墨……一字一句所画,交代下官一定要找人上禀朝廷。”卢季在说道汤县丞的时候,声音已经忍不住带着哽咽,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整个人的身形也开始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下官本来是直奔江都而去的,于路上听闻此间广陵王在赈济灾民,开设粥厂,下官就斗胆来此处求见广陵王。苍天怜我历阳两万生民,下官才到广陵就让下官见到广陵王了……”
“还请广陵王代我等历阳上下两万生民将此血书上奏朝廷。”
说着说着,卢季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甚至跪了下来,双手捧着那块用血写字的破布,颤抖的朝姜或行了一个跪拜礼。
“来人,快去拿些水食过来,另外去找个医正过来。”
隐隐觉得这封血书里有重要的事情,姜或一个利索跳下了马车,直接从卢季的手中取过了血书,然后大声喊让身边的卫士去拿吃食。
刚才禀告的卫士连忙退下去,而那个游缴似乎在完成了汤县令的嘱托后,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坚持,就这样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一旁的秦上缺见状赶紧上去拍了拍卢季的后背,发现卢季没有任何回应,以为是饿晕了,连忙扶正他躺下来,然后上前探了探脖子,而此时的卢季已经没有了任何心跳。
“王……上……”秦上缺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说话也哽咽了起来,“卢游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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