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寄云下意识地摇摇头,表示不太理解:“何总的意思是?”
“我之前在电话里告诉过你,隆汇大厦发生的事情和我最近在做的一个项目有关。”
钟寄云接口道:“你说跟腾鹰集团也有关系。”
“腾鹰在其中的关系更复杂一点,目前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何殊寒摸摸下巴,他的胡子刮得非常干净,须后水的味道有一种冷冽的清香,“申城每年自杀的人数在1200-1700人,但由于外来人口多,登记制度不完善,有很多自杀案件都只能被永久地放进档案柜。你应该做过刑事案子,相信多多少少都有听说过。”
钟寄云不置一词,何殊寒说出的数字从来不会在公开文件中呈现,她知道的数字比这个更夸张。
何殊寒从她表情中接收到认同的反馈,于是继续说道:“先不说自杀事件的社会原因,这其中肯定是有一部分案件是因为无法解释死亡原因,而又无凶杀证据,被冠以‘自杀’结案的。我最近做的项目,就是调查那些规律性的‘自杀案件’。”
钟寄云插口问道:“比隆汇大厦每年都会有人跳楼还要更具体的规律,比如那些红线?”
“没错。”何殊寒嘉许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实际上,截止到昨天下班前,我并没有注意到隆汇。”
“哦?”
“我让一个同事帮我做这些资料的整理,昨天下班前她把整理好的文件交给我时说了句话,‘明天应该在昌邑大道的18楼吧’。我问她是什么的时候,她又一脸茫然说随口讲的,不记得了。”何殊寒微蹙起眉头,“结果今天早上就看到了你的朋友圈了。”
钟寄云倍感惊异:“你的意思是,你的同事昨天就知道今天有人要在隆汇的18楼自杀?”
“准确地说,她知道是在昌邑大道,也知道18楼,但不知道具体哪栋大厦。”
“她是怎么知道的?”钟寄云不由地端正坐直,下意识地问道,“资料里的规律已经很明确了吗?”
何殊寒摇摇头:“如果你看过那份资料就不会这么说了,除了红线,可以说没有任何的规律性。比起那个小姑娘理性梳理猜测出这样的结果,我更倾向于她是歪打正着,或者就是单纯的第六感。”
如果换其他人来讲有人能预测第二天的自杀事件的话,她八成只会嗤之以鼻,但从何殊寒口中说出来,她不得不去考虑背后的可能性。
钟寄云想了想,问道:“除了隆汇大厦还有哪里?”
“还有很多。”何殊寒直视着她的双眼,“我想请钟记者参与到这个项目中。”
“参与?”钟寄云反问,“何总想让我以怎样的方式参与进去?”何殊寒的字眼用得很精准,让她心生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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