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震雄觉得血压在飙升,血管即将爆。怒不可遏的拍了下桌子,吼的震天响:“虎毒不食子!你怎么做的出来!”
哇……林心仪哇的一声扑到冯美琳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别哭别哭,当心身子,”冯美琳一迭声的哄着:“小产比不生产损害小,更得好好调养,乖孩子别哭了,伯母替你做主。”转首看向儿子,痛心疾首:“少阳,不是妈说你,就算你喜欢姓严的女人,你也不能逼着心仪堕胎啊,孩子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你怎么狠得下心!”
冷冷的睨了眼林心仪,柏少阳哼了声:“继续说。”
柏震雄深呼吸、深呼吸,好容易捋顺了气,又是一声怒吼:“惯子如杀子,早知你这么冷血就不应该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话很伤人,嗤笑一声,柏少阳说:“要怪就怪您心太软,后悔了吧,所以说,我是您这辈子最大的败笔,”重新点了根烟,柏少阳无所谓地看向父亲:“要不这样吧,登报脱离父子关系你看如何?这样一来,你既不用操心我的一切又可以不丢您的颜面,一举两得。”
冯美琳气都喘不匀了,败家儿子,这话也敢说,想气死老娘怎地。
“你、你……”柏震雄胸口急剧起伏,指着小儿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爸!”
“姑父!”
众人乱成一团,柏少云赶紧倒出两颗救心丸塞父亲嘴里,扭头冲柏少阳瞪眼睛:“混蛋东西!你想气死爸爸!”
血脉相连,柏少阳又岂会不担心,后背猝然飙起一层冷汗,待父亲缓上一口气,才松了紧绷的心。
林心仪嘤嘤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怪少阳了,伯父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然,没走几步,一下歪倒在沙发上,晕了。
林心仪不是装的,的确是浑身无力脑子眩晕。
这女人也够狠,出了医院片刻没耽误提着虚弱的身子直接奔柏少阳家来了,为的就是让柏家人看看她凄惨无助的一幕,好么,她成功了。
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冯美琳命令儿子:“抱她去你房间!一个月后成亲!不然就别认我这个妈!”
舔了下嘴角的血渍,柏少阳眸光里噙着满满的痛楚和悲伤,半响,展露出一个涩涩的笑:“您说您当年生下我干嘛。”
望着儿子决绝的背影,冯美琳一口气没上来,咣当,躺地上了。
母亲说的是气话,天底下哪有不要儿子的妈妈,他都知道,选择毫不留情的离开不过是一时之气,可他没想到,竟然会把母亲气昏过去。
“心脏病,需要马上进行搭桥手术,请尽快签字。”
柏少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的字,手术协议上列举的条例,那些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风险,刺的他双目生疼。从未有过的恐慌无尽地蔓延,他害怕极了,哆嗦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眼泪刷的流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他和母亲住在别院,那时候他总是问,父亲为什么不和他们住在一起,母亲就会笑着回,忙啊,要给少阳挣钱呀。长大后,他明白了父亲为什么每周只能看他们一次,他便开始恨,恨父亲明明有老婆还要招惹他妈妈,害的他妈妈受尽了大妈的欺辱,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变得异常叛逆,不管父亲说什么他都唱反调,惹的柏震雄来一次揍他一次,每每这时,母亲就会扑上来护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替他向父亲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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