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沾染便很难戒掉。好比现在,过于安静的气氛让他难受,很憋闷。
按了cd,车里骤然热闹起来。exo的《咆哮》,乱乱的听不清歌词,但严曼曼非常喜欢,喜欢跟着哼,哼起来还左摇右摆的跟着打拍子,傻乎乎的很可爱,可爱到能轻易感染他。
想起严曼曼,柏少阳情不自禁的笑了,然后像心有灵犀似的,接到严曼曼的电话。
“宝贝!”严曼曼兴高采烈的:“钥匙不知道丢哪了,我今晚去渺渺家睡。”
唉,柏少阳幽幽叹气,又得换锁。
“少阳,前面靠边停下可以吗?”行驶了一段距离,林心仪忽然说。
“嗯?”柏少阳神游天外呢,听见有人说话才想起来,旁边还坐着林心仪:“哪里?”
“亮灯的地方,药店。”
车子缓缓停下,林心仪拿着包包下车。
揉了揉太阳穴,柏少阳点了颗烟狠吸两口,这几天超累,白天忙生意晚上陪曼曼,内丫头最近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晚晚拉着他聊天,精神头旺盛的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聊聊到后半夜,他很累,却不忍扫她的兴致。
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般迁就严曼曼,其实她很差劲的,家务不会弄,饭做的不可口,散漫还有点邋遢。
知道她为什么喜欢用奶瓶喝奶么?因为奶瓶可以叼着,可以躺在床上,三百六十度东倒西歪的随便喝,却不必担心奶会流出来,不光是牛奶,所有稀释的东西她都要用奶瓶,说白了,就是喜欢在床上喝东西包括吃东西。所以柏少阳每晚入睡前必定要换张床单,没办法,到处是渣渣,即便这样,他还是默认的由着严曼曼把家搞的像猪窝,实在打扫不起,他请了个阿姨白天过来帮忙拾掇屋子,晚上他自己弄。很心酸,有时候气的恨不得打她两下子,却在扬手的刹那瞬间该为抚摸,没办法,丁点办法都没有,他爱惨了严曼曼,那种爱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林心仪回来时,柏少阳已经睡着了,手里的烟结了长长的一截灰,唇边却噙着一抹笑。
她把烟轻轻的拿下来,然后便是默默的凝视。这个男人,她从十几岁时就喜欢上了,后来俩人相继着出国。
异国他乡,爱情像初春的枯枝一夜之间发芽,轻易击碎了彼此那颗孤单落寞的心。那时的柏少阳对她也很好,每月特殊的几日柏少阳就会给她熬糖水,给她揉肚子。
那会儿他总心疼地说,将来咱们一定要生儿子,千万不要生女儿,太遭罪了。然而,一切美好戛然在那年的冬天。
家里破产,父亲无力支付她那高额的学费。一夜之间,她从高高在上的公主跌至贫民。她好恨,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柏少阳说,不用担心,你的学费我来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是个学生,还不是向家里要钱,强烈的落差和自尊心让她根本无法接受来着柏家的资助,所以她毅然决然的回了国,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尚是太年轻,她想的太简单,以为可以很快忘了这段情,以为可以遇见比柏少阳更好的男人,然而,青春将逝才发现,她放弃的竟然是这一生对她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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