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终归不能救得了他的命,至多能延迟他的死亡罢了。一认清这个事实,乐子暮就迫不及待地顺着彼岸的话回答,他想红绡口中消失的梨白一定是他记忆的关键!
他不可能自己去找回梨白,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仿佛什么都做得到的女子身上。
“这桩生意本阁接了。”彼岸郑重地应道,随后便静静地退到一边,让开一条路方便大夫诊治,只不过他们几人心里都清楚的很,那伤口太深。即使彼岸施了法也改变不了乐子暮将死的事实。
死亡并不可怕,至少在死者本人的眼里并不可怕,因为很多时候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可怕的是你毫无反抗能力地等着死亡降临却还有心愿未完成,死的也不甘心。
乐子暮失去的意识的时候,心中只剩下了不甘。
红色的绸带搁在楠木桌上,被画凝拿了几只小碟子压住边角以防止绸带顺风飞走。
这是梨白从这个世间消失前最后触到的事物,这上面还残存着梨白的味道,从绸带身上理应能追查出梨白的下落。
彼岸轻轻地从院子中采下一朵艳红色的彼岸花,将花浸到澄澈的水中。凤墨清三人顿时睁大了双眼:放在水中的花竟像是被染色了一般,纯净的白色从花枝渐渐染上花瓣,直到整朵花都变成纯色,彼岸才将它从水中捞出来,缓缓放在那红色绸带上。
嘴里嘟囔着凤墨清听不清的话语,彼岸闭上眼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如同在古琴的琴弦上飞舞一般,灵活地在绸带上跳动,不过多时,那红色的绸带竟然慢悠悠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像只鸟一般转了半天后竟然冲着一个方向直直飞去,最后更是穿过了墙壁。
凤墨清三人顿时看的嗔目结舌,尤其是凤墨瑾,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神奇的景象。
“画儿,你陪着他们,我去接梨白。”淡然地说着,彼岸正想顺着绸带的方向追上去,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诧异地转过头却看见凤墨瑾正双目炯炯地望着自己,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彼岸姐,我也去。我想见梨白。”凤墨瑾满脸希冀地看着彼岸,她之所以在此刻非要跟上去一方面是因为好奇,另一方面却是想着自己曾经在梨白手上吃过亏,怎么着也应该小小报复下。
“好。”凤墨瑾尚在担心彼岸会拒绝,却没有想到彼岸一下子就应承下来,还伸出手拍拍凤墨瑾的头,那动作甚是亲昵和宠溺。
画凝见状顿时不满地嘟起嘴,狠狠地踩着一旁江情的脚,目光死死地盯着被彼岸宠爱的凤墨瑾,心里纠结下次再看见凤墨瑾是不是不应该上去跟这人打招呼而是应该将凤墨瑾丢出去啊?
凤墨清的面色跟画凝虽不相同却有异曲同工之效,眼看着一向缠着自己的妹妹忽然有一天将自己丢到一边看也不看一眼,转而去对着另一个人亲昵地喊“姐姐”,凤墨清就莫名的有一种“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感觉。
忍不住拿扇子轻敲自己的额头,凤墨清无奈地在心里对自己叹了口气,再抬眼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彼岸和凤墨瑾的身影,想来已经前往了梨白所在的那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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