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若倾城,欠下的总要还的。”苏城池以指尖挑起她精致的下颚,对上她如水剪眸。光晕落在她的羽睫上,闪动着迷人的七彩。苏城池口吻阴冷,“听说你曾一夜倾城舞,引得云国英王司马逸也对你垂慕不已。若倾城,于你本王错过太多。从今往后,你只能为本王一人独舞,本王也会只对你一人独倾。”
若倾城的眼底没有半分情愫,有的是澄澈如湖面的风平浪静,“苏城池,你觉得我们还有那一日吗?”
“本王说有,那便是有。”苏城池的大拇指抚过她脸上描画的红梅,精致的妆容将丑陋的疤痕全部遮去。若倾城原就天生丽质,如此昏黄的世界里,更显得光彩耀人。苏城池自说自话,丝毫不理会若倾城眼底的愠怒,“听说那夜,你便是这般容貌,莫怪司马逸要倾心,就是本王见了你,再也难以舍弃。”
司马逸……若倾城的心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离别的风雨。那个远去的马队,缓缓驶入雨里的轿辇。他曾对她倾心一片,甚至于送了她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犹记得他说的,除非事关生死,否则绝不打开。
她一直认为,根本没必要打开,即便她面临生死之劫。
所以,那个盒子被她悄悄的埋在了冷宫的泥土里。而今一把大火将冷宫烧得面目全非,恐怕除了若倾城自己,再也不会有人能找到。
若倾城狠狠的别过头去,拒绝苏城池的触碰。眼底一掠而过嫌恶的色彩,视线落在窗外,丝毫不去看他。
下一刻,若倾城赫然睁大眼眸。苏城池愤然将红色的嫁衣撕得粉碎,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忽然一柄冷剑划过夜空,自窗外笔直射进来。苏城池大吃一惊,急忙撇身,一个咕噜滚下床榻。冷剑咚的一声,深深刺入床壁中。
苏城池还是慢了一拍,利剑划过他的胳膊,顿时鲜血淋漓,将一身喜服染上了更深层的嫣红。手即刻死死捂住伤处,苏城池的面色亦泛着微微的白。怒目直视身影恍如鬼魅的黑衣女子从窗外进来,落在床前,伸手解开了若倾城的穴道。
“还好吗?”来的正是伤势好转的弄痕,弄痕脸上是经久不该的清冷。
若倾城忙不迭收拾身上残破的衣服,穿上弄痕丢来的外衣,眼底涌动着感激的晶莹,“我还好,弄痕你与寂寥可好?”
“都活着。”弄痕的回答很简洁,眼睛却死死盯住苏城池的一举一动。手心运劲,冷剑突然发出嗡声巨响,陡然吸附在弄痕掌心。长剑一横,弄痕剑指苏城池,眉目森冷,“我不想大开杀戒,滚!”
“你!”苏城池怒然。
弄痕的脸上是冷冷的鄙夷,若不是她消去了剑上的毒,此刻苏城池哪里还有命在。她是不惯用毒,也不屑用毒的。
在苏城池还未来得及反应,还未叫出口前,弄痕忽然挟了若倾城的腰间,像离弦之箭般从窗口窜出去,几个落点便已消失在沉沉夜幕之中。她是独孤弄痕,谁敢拦她,谁就离死亡不远了。无论是谁不管贫富,她照杀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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